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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回响之心(1/2)

坠落。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失重带来的五脏六腑被挤压上浮的恶心感,和耳边狂暴能量涡流撕扯空气发出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尖锐嘶鸣。沈飞在最后一刻将苏念卿死死护在怀中,用背部承受着大部分乱流的冲击,而“影”的遗体则在失控的旋转中从手中脱出,消失在下方更深的黑暗里。

时间感在绝对的混乱中被彻底剥夺。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砰!

不是撞到坚硬地面的闷响,更像是摔进了一层厚重、粘稠、却又充满弹性的“液体”或“凝胶”之中。冲击力被大幅缓冲,但仍让沈飞眼前一黑,胸口发闷,背后的伤口和右腿的剧痛同时炸开。怀里的苏念卿也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

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充满某种能量介质的“缓冲池”?

沈飞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挣扎着试图弄清状况。四周不再是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黯淡的、仿佛蒙着厚纱的暗红色微光。这光似乎无处不在,来自他们浸泡其中的“介质”本身,也来自周围模糊不清的、巨大而扭曲的阴影轮廓。

他们确实浸泡在一种“液体”里,但这“液体”极其怪异——没有浮力,或者说浮力被一种混乱的能量场抵消了,他们悬在中间,不上不下。液体粘稠、温热,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和檀香混合的奇异气味,并不令人窒息,反而能从中汲取到稀薄的氧气。液体本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光芒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明暗起伏,如同脉搏。

沈飞试图移动手臂,阻力极大,像是逆着糖浆游泳。他看向怀中的苏念卿,她也正努力睁开眼睛,脸色苍白,眼神却保持着警惕和清醒。两人都还活着,这已是万幸。

“这……是哪里?”苏念卿的声音透过粘稠的介质传来,显得沉闷而遥远。

沈飞摇头,端口在混乱的坠落和此刻的诡异环境中负荷过载,感应变得模糊而嘈杂。他只能勉强分辨出,周围那些巨大的阴影轮廓,似乎是一个个……巨大的、以某种规律排列的……“器官”状结构?它们由暗沉近黑的物质构成,表面覆盖着类似岩石或金属的纹理,但在暗红微光下,能看到内部有极其缓慢的、如同岩浆流淌般的橙红色光流在脉动。这些“器官”通过粗大的、同样脉动着光流的“脉络”彼此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得难以想象的、仿佛生物内脏与机械造物结合体的系统。

而他们,正悬在这个系统内部的某个“腔室”之中。

“回响之心……”沈飞喃喃道,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这里……就是‘回响之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房间或洞窟,而是……这个古老系统的‘核心动力室’或者‘控制中枢’?一个活着的、或者半活着的……巨型构造体内部?”

苏念卿也震惊地望向四周。那些脉动的“器官”和“脉络”,以及充斥四周、带着生命韵律的暗红介质,无一不昭示着此地的非同寻常。“如果这里是‘回响之心’,那‘星钥’在哪里?难道……是这些‘器官’中的一个?或者,是整个系统的‘控制核心’?”

沈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用端口感应。屏蔽掉大部分环境噪音和能量乱流后,他逐渐捕捉到了一些规律。这个巨大“腔室”内,并非只有一种能量脉动。除了那些“器官”和“脉络”传递的、沉重而稳定的基础脉动(类似心跳),还有一种更加微妙、更加“清脆”的、仿佛风铃或水晶震颤的共鸣声,从腔室的“深处”——也就是脉动最集中、能量流最复杂的某个方向——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共鸣声的频率,与他从“聆渊台”莲花台地图上领悟到的、关于进入“回响之心”后的某段关键路径频率,隐隐相合!而且,这共鸣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玉简同源的、温润平和的气息。

“星钥”的共鸣?

“往那边。”沈飞指向共鸣声传来的方向,那里似乎是这个巨大腔室的一个“角落”,暗红介质的光芒在那里呈现出微妙的、向内旋涡状流动的迹象。

移动是极其困难的。粘稠的介质和混乱的能量场让他们举步维艰。沈飞右腿的伤口在温热液体的浸泡下,那股冰寒异样感似乎被压制了,但伤口本身被泡得发白,传来阵阵刺痛。苏念卿的状况稍好,她协助着沈飞,两人如同在噩梦中跋涉,一点点向着那个旋涡状流动的方向挪动。

随着靠近,那清脆的共鸣声越来越清晰,玉简的温润感也越发明显。暗红介质的流动速度加快,带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前。终于,他们穿过了某个无形的“边界”,进入了一个相对较小的、独立的“子腔室”。

这里的暗红介质更加清澈,光芒也更加明亮,呈现出一种瑰丽的暗金红色。子腔室中央,悬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半人高的、不规则多面体的晶体。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一切光线吸入其中的暗蓝色,但在其核心,有一点璀璨夺目、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跃动的银白色星芒。无数细如发丝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能量流从周围腔室的“脉络”中延伸出来,如同神经网络般连接在晶体的各个棱面上,源源不断地向它输送着能量,又被它以一种更精纯、更有序的形式反馈回去,维持着整个庞大系统的微妙平衡。

晶体本身,正在发出那种清脆的、水晶般的共鸣声。而玉简的温润感,正是从晶体核心那点银白星芒中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星钥”!

它并非一把实体的钥匙,而是一个高度复杂的、与整个“回响之心”(乃至更广阔的“昆仑墟”系统)紧密相连的能量控制核心!

沈飞和苏念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如此瑰丽、神秘、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造物,就悬浮在他们面前,触手可及。

“怎么……使用它?”苏念卿声音干涩。玉简指引“心印相合”,但面对这样一个显然需要极高权限和特定方法才能驱动的核心,他们该怎么办?

沈飞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点银白星芒。端口传来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悸动,仿佛找到了归宿。他隐隐感觉到,要驱动“星钥”,或许不是靠外部动作,而是需要将自身(端口)的频率,与“星钥”核心的频率完全同步,达到“心印相合”的境地,才能获得部分控制权或信息。

他尝试将端口内构建的、已经相对完整的基础频率模型,小心翼翼地“投射”向“星钥”,试图建立连接。

嗡……

“星钥”的共鸣声轻微地变调,似乎有所感应,但并未有更深层的反应。连接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沈飞皱眉。频率模型还不够精确?还是缺少某种“引信”或“授权”?

他想起了玉简。玉简是“墟主信物”,与“星钥”同源。他再次取出玉简(一直贴身携带),莹白的光泽在暗金红色的介质中显得格外温润。他将玉简轻轻捧起,试图让它靠近“星钥”。

就在玉简进入“星钥”能量场影响范围的刹那——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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