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荒谬就荒谬在这儿——
天人境哪个不是活成老妖怪?
箫言才六七岁,她爹顶多三十出头!
越想越懵,越懵越上头……傲夫人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心跳都快了几拍。
“吉时已到——大婚开始!”
高台之上,鼓乐骤起。
独孤鸣挽着一身火红嫁衣的明月,并肩而立。
宗老一声高喝,全场屏息。
“一拜天地——!”
独孤鸣嘴角咧开,躬身如弓,眼里烧着志在必得的火:成了!
再熬一刻钟,明月就是他的人!
明月垂首,盖头下银牙咬得咯咯响。
她不想嫁!可明家是无双城命脉,嫡女联姻,铁律如山——反抗?逃?
想都别想。
轰!!!
广场四周猛然炸开数百道黑影,刀光撕裂空气——
“杀!踏平无双城!诛独孤一方!”
“不降者,尽屠!”
“天下会亲至!闲杂人等滚开,挡路者——死!”
宾客四散奔逃,江湖客拔剑,无双城护卫怒吼迎敌!
独孤鸣目眦欲裂:“该死!天下会真敢动手?!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付老一把拽住他袖子:“少爷快走!此战是倾巢而出!”
“走什么走!”
独孤鸣冷笑仰头,目光直刺高台——
他爹已踏前一步,身后大宗师列阵如林,两个半步天人气息翻涌,满城精锐正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这一仗,赢定了!
他侧头盯住明月,嗓音淬毒:“别指望聂风来救你。他若敢露脸,我当场剁碎他喂狗。”
——武帝城那句警告,他一直记着。
明月和聂风之间,绝不止萍水相逢。
她是他的!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聂风?
只要踏进无双城一步,独孤鸣宁可毁掉整座城,也要先把他骨头碾成渣!
明月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嫁衣——
他怎么知道聂风?!
聂风……真会来?
可她和他,不过三面之缘。
她看得出他眼里的光,却从未回应。
早在定下婚约那日,她的心就死了。
若非明家,她早飞渡重洋,永世不见这破城!
她霍然掀开盖头,冷眼扫向混战中的广场——
聂风来不来?
她不在乎。
广场边缘,骆仙与颜盈护着箫言几人悄然现身。
刀光映在她们眼底,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箫言踮脚一笑,脆生生嚷道:“好戏开场啦!天下会挺上道,待会儿顺手宰它百来个护卫,算给新郎添点彩!”
雪花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无奈:“小祖宗,你是姑娘家,能不能端庄点?”
“端庄?”
箫言斜睨她一眼,小脸写满嫌弃,“雪女姐姐,你师父端庄?焰姐姐端庄?我姨娘们——哪个不是拎刀砍人跟切菜似的?”
她耸耸肩,理直气壮:“文静?我学不来。”
“她们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杀人,要快,要准,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