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按了按太阳穴,叹气:“我嘴皮子干不过你——你爹要是见你整天舞刀弄枪、翻墙爬树,怕是当场锁你进闺楼,抄一百遍《女戒》。”
箫言嗤笑一声,扭头就翻白眼:“我爹?他连我偷他佩剑练剑都装瞎!”
“他一定会。”
“雪女姐姐,”箫言忽然凑近,眼睛亮得像星子,“你……背过《女戒》没?”
雪女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我?”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幼时踩着鼓点练剑,踏着冰面翻腾习舞。师傅雪柔教我破风掌、寒霜步,可没教过‘妇德妇言’——她自己连绣花针都拿不稳,哪来的闲工夫讲三从四德?”
箫言直接僵住:“哈?你都没学?那我学个屁啊!”
雪女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笑意温柔又无奈:“你不一样。你是帝国公……贵族长女。琴要弹得清越,棋要落得玲珑,字要写得端方,话要说得软而韧。将来,得是执盏浅笑、素手调香的贵女。”
箫言张着嘴,呆若木鸡。
雪女今天吃错药了?
不准打?不准杀?还要温柔淡雅?
这哪是说她,这是在给琉璃盏写说明书吧!
焰灵姬直接笑出声,摇着头插话:“雪女,省省吧——这小疯批从小上房揭瓦,长大能坐稳绣凳才见鬼。”
箫言立马垮脸:“焰姐姐!我这脾气,全是跟你学的!”
“呵。”
焰灵姬眼皮一掀,慢悠悠吹了吹茶沫,“信你?你爹俩是祸害祖师爷,你还青出于蓝——专挑最炸的雷埋。”
“哼!以后不叫你姐姐了!”
“哦?”
焰灵姬眯起眼,舌尖轻抵上颚,笑得像只刚吐完信子的蛇,“行啊——今晚我就让我的‘小红’‘青青’‘花花’排着队,钻你被窝里陪你数星星。”
箫言唰地白了脸。
花花蛇虫?
不是吓唬人。
百越巫女焰灵姬,驯蛇如驭风,驱蛊似喝茶,最爱看人跳脚——她说放蛇,真敢放。
公孙绿萼和傲夫人对视一眼,齐齐扶额。
擂台血光未散,刀锋尚鸣,这三个姑娘倒好,一个比一个淡定,聊得比嗑瓜子还欢。
颜盈一把拽住箫言胳膊,压低声音:“别贫了!天下会和无双城的人,马上就要撞上了。”
骆仙指尖叩着杯沿,眉心微蹙:“雄霸现身了。独孤一方也带人压境——这一仗,怕是要见血封喉。”
“不对……”
颜盈瞳孔一缩,“独孤一方,半步天人?”
她凝神再扫——没错。
雄霸是实打实的天人境,独孤一方却卡在门槛上。
既非藏拙,也无退路,为何境界悬殊至此?
骆仙慢条斯理抿了口茶,唇角微扬:“因为——他不是独孤一方。”
全场静了一瞬。
焰灵姬脱口而出:“啥?冒牌的?还挂了十多年?”
颜盈、箫言、雪女、公孙绿萼、傲夫人——五张脸,齐刷刷变色。
冒牌货?真身早凉透?骗了满城上下十几年?连亲儿子独孤鸣都懵着当孝子?
骆仙搁下茶盏,声音轻得像片雪:“十八年前,无名VS破军,十二位江湖宿老作证。”
“无名眼看要赢——”
“他师父突然出手,以‘回天冰诀’灭口十二人,只为保住破军名声。”
箫言拧眉:“可他们是一师所出啊!谁赢不是赢?犯得着杀人灭口?”
焰灵姬几人齐刷刷盯住骆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