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敖天脸色一僵。
裸奔这种事,对于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龙族来说,确实是不可接受的。
“罢了。”
敖天一挥手。
“这丑东西我不穿。但我可以用龙气护体。”
只见他身上金光微闪,那件黑色的西装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流动的金水般的薄膜。
“龙鳞化甲。既保暖,又有型。”
敖天傲娇地扬起下巴,“学着点,凡人。”
“行行行,您帅您有理。”张伟无奈地把羽绒服塞进包里,“那我给您备着,万一您那法力不够用了呢。”
“路途·北上列车”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适应环境,众人包了一节高铁商务座。
列车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
从平原,到燕山的丘陵,再到关外的黑土地。
当列车穿过山海关进入东北地界时,天地间的色彩突然变得单调起来。
白。
无边无际的白。
鹅毛般的大雪在窗外纷飞,将整个世界都覆盖在厚厚的银装之下。远处的林海雪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透着一股苍凉、肃杀,却又宏大的美感。
“好大的雪……”
红衣趴在车窗上,哈了一口热气,在玻璃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苏南看着窗外,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极寒的环境,最容易滋生那些修‘野狐禅’的精怪。而且……”
苏南指了指远处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轮廓。
“那座山就像是一条卧着的白龙。但龙头上……压着一块黑云。”
顾青他体内的神木心在这极寒之地受到了压制,变得有些慵懒,但业火丹却异常活跃,像是在渴望着燃烧。
“万奴王墓……那是几百年前东夏国的秘密陵寝。”
顾青回忆着那张人皮地图上的信息。
“传说万奴王不是人,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长着十二只手。他死后,把自己葬在了龙脉的‘逆鳞’位置,想借龙气复活。”
“逆鳞?”刑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我的头。”
“到了。”
随着列车的减速广播,张伟兴奋地跳了起来。
“各位!准备下车!欢迎来到冰雪大世界!”
“长白山脚·二道白河镇”
一下车,一股凛冽如刀的寒风瞬间灌进了脖子里。
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带冰碴子的,冻得人鼻毛都要结霜。
“阿嚏!”
张伟打了个喷嚏,赶紧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把自己裹成了球。
即使是红衣和苏南,也都戴上了厚厚的围巾。
唯独两个人例外。
顾青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站在风雪中,面色如常。他体内的业火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热膜。
而敖天更是夸张。他依然穿着那身西装,连扣子都没扣,任由寒风吹乱他的金发。
那些雪花在靠近他身体的一瞬间,就直接气化。
“好久不来了”
敖天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虽然冷了点,但这空气里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
“比我们那里干净多了。”
顾青看着远处那座隐藏在风雪中的巍峨雪山。
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如血,将雪山的山顶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在山脚下,停着几辆早就联系好的越野车。
马老三搓着手,肩膀上蹲着那只纸扎的黄皮子正等在那儿。
“顾掌柜!这边!”
马老三喊道,嘴里喷出一团团白雾。
“今晚先在镇上歇一脚,吃顿炖大鹅,暖暖身子。明儿一早,咱们就进山!”
“不过……”
马老三看了一眼天色,压低了声音。
“今晚可能会有点闹腾。咱们这儿……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张伟问。
“‘黄皮子讨封,狐狸娶亲’。”
马老三指了指镇子口那几棵挂满了红布条的老榆树。
“这几天正是山上那些‘仙家’下山办事的时候。晚上不管听见谁叫你的名字……”
“千万别答应。”
“一旦答应了……你这辈子,就得给它当‘第马’了。”
顾青看着那些在风中狂舞的红布条,眼底的冥火微微一跳。
“讨封?”
顾青笑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敖天,又看了一眼战意盎然的刑天。
“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找我们要封赏。”
“走,进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