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站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符袋上,神色紧张。
刑天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眼神不善。
而那位自称“阴司执事”的周通,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本子,正在写写画画,仿佛在记录顾青的罪证。
敖天并没有坐。
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阴差”,手里依然拿着那罐可乐,眼神中满是玩味。
“周执事是吧?”
顾青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你说我违章建筑?请问我这别墅可是有正规房产证的,哪里违章了?”
“顾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周通停下笔,摘下了墨镜。
他的眼睛……竟然是双瞳。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正在独立转动,诡异至极。
“我说的不是这栋阳宅。”
周通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我说的是……
“私造神域,私设轮回,私养阴兵。”
周通每说一条,身上的阴气就重一分。
“顾青,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这是谋逆。”
“按照《阴律》第三百六十五条,当废其修为,毁其肉身,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哦?”
顾青笑了。
他身体前倾,直视着周通那双诡异的眼睛。
“《阴律》?”
“现在的地府……还有律法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周通的软肋。
周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顾青,你在试探底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层厚厚的灰雾。
“十殿阎罗失踪,判官不知去向,六道轮回混乱不堪。现在的地府,就是个没人管的烂摊子。”
“你一个七品执事,拿着一本过期的律法,跑来我这里耀武扬威?”
顾青猛地回头,眼底的业火一闪而逝。
“你是来执法的?还是来……打秋风的?”
“放肆!!”
周通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轰”
一股庞大的阴煞官威从他体内爆发。
那是经过地府敕封带有规则之力的威压。虽然不如真龙霸道,但对于普通的修行者来说,这就是“天威”。
苏南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感觉呼吸困难。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通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拘魂令”。
“那就别怪本官公事公办了!”
“来人!给我拿下!!”
“呼”
随着他一声令下,门外那辆马车上的纸人车夫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迷雾中射了进来,像是一条条毒蛇直奔顾青的四肢。
“勾魂锁?”
顾青并没有动。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啪!”
一个空可乐罐,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那一堆射进来的锁链上。
“当啷”
看似脆弱的铝罐,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堪比炮弹的威力。那些由阴气凝聚而成的勾魂锁,竟然被这一个罐子……全部砸断!
“谁?!”
周通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向二楼。
只见敖天正趴在栏杆上,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一脸的不耐烦。
“吵死了。”
敖天掏了掏耳朵。
“还有……”
敖天指了指周通。
“你刚才说……要拿谁?”
“你……你是何人?”
周通看着这个金发男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敖天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跃,从二楼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他一步步走向周通。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件丝绸睡袍就发生一次变化。
第一步,睡袍化作锦衣。第二步,锦衣化作铠甲。第三步,铠甲之上……浮现出了一层层金色的龙鳞。
当他走到周通面前时。
一股浩瀚如海、尊贵如天、足以碾碎一切阴邪的真龙神威,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轰!!!!!”
整个客厅的玻璃瞬间震碎。
周通手中的拘魂令“咔嚓”一声,直接裂成了两半。
他那双引以为傲的双瞳,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颤抖,甚至流出了血泪。
“扑通!”
这位来自阴司的七品执事,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重重地跪在了敖天面前。
“本座敖天。”
敖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漠然。
“东海龙君。”
“你刚才说……要在本座的家里……拆迁?”
周通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龙君?!
东海的那条老龙?!
他不是失踪了几万年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误会……误会啊!!”
周通把头磕得砰砰响,哪里还有刚才的官威,“下官……下官有眼无珠!不知道龙君在此清修!下官该死!该死!”
“滚。”
敖天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废话。
他一挥衣袖。
“轰”
一股金色的气浪直接将周通连同他那辆马车、那些纸人,全部轰飞出了别墅大门。
迷雾散去。
阳光重新洒进了院子。
“下次再敢来扰我清净”
敖天的声音远远传出。
“本座定会杀入地府要个说法。”
“别墅外·公路”
周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身中山装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他看着远处那栋恢复平静的别墅,眼中满是恐惧,但更多的是……震惊。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喂……是判官大人吗?”
“出事了……”
“那个顾青……他不仅造了神域……”
“他还养了……一条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