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盘点收获
一九七六年深秋,香山的红叶正艳。
李建国难得有个休息日,带着家人来登山。振华已经十四岁,走在最前面探路;振国九岁,精力旺盛地跑来跑去;姝姝四岁,走不动了就趴在爸爸背上。林婉清走在旁边,手里提着野餐的篮子。
站在半山腰的亭子里,俯瞰北京城,秋日的阳光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近处的胡同院落井然有序,自行车流在街道上穿梭。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看起来正在恢复生机。
“爸爸,那里是轧钢厂吗?”振华指着远处的一片厂区问。
“是,东南角那个是咱们厂。”李建国说。
“好大啊!”振国惊叹。
“以后你们长大了,也许会在更大的工厂工作。”李建国摸摸小儿子的头。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脸庞,李建国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时空交错感。从1951年穿越而来,到现在1976年,整整二十五年过去了。他见证了这个国家最动荡的岁月,也参与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而这十年的“暗夜神医”生涯,就像一场漫长而隐秘的播种。现在,是时候盘点收获了。
当天晚上,等家人都睡了,李建国进入空间。他没有去医药库,也没有去药田,而是走到茅屋前的那张石桌旁坐下。桌上摊开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收获。
他提起笔,开始系统地梳理这十年的成果。
第一部分:直接救助名单
这是最容易统计的部分。翻开加密账本,一页页看过去,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日期,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第一个名字:沈默声,作家,1966年3月救治,严重肺炎。现状:已恢复自由,正在整理文学笔记,与顾维钧有思想交流。
第二个:陈为民,机械工程师,1966年5月救治,心脏病。现状:在农机厂“改造”,暗中研究农业机械改良,图纸已秘密保存。
第三个:赵清音,音乐教授,1966年7月救治,手部外伤。现状:恢复部分手功能,转向音乐教育,培养年轻学生。
第四个:顾维钧,经济专家,1966年9月救治,严重肺炎。现状:回京养病,成为网络智库核心,撰写大量经济文稿。
……
李建国一个个数下去。直接救治的,账本上有记录的,一共是八十九人。这八十九人中,已经去世的有十一人(大多是救治时已经病重),下落不明的有十五人(被转移到外地或失去联系),剩下的六十三人中:
已恢复一定自由和工作条件的:二十八人。这些人大多在五十岁以上,是各个领域的资深专家。
仍在困境但情况稳定的:二十三人。主要是健康原因或政治原因,暂时无法恢复自由。
已经重返工作岗位的:十二人。虽然职位可能不如从前,但已经能够发挥作用。
李建国在这些名字后面做了标记,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人员分布图:
政界(含离退休老干部):7人。虽然大多已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门生故旧遍布。
经济领域:9人。包括顾维钧这样的宏观经济学家,也包括具体行业的专家。
科技工程:15人。机械、化工、电子、建筑……覆盖多个工业门类。
文化教育:18人。作家、学者、教授、艺术家。
医疗卫生:5人。包括几位老中医和西医师。
其他:9人。
这张名单,如果公开,会震惊很多人。因为上面的一些名字,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最艰难的时刻,被同一个神秘的大夫救过命。
第二部分:间接影响
这部分更难统计,但意义可能更大。
李建国继续写道:
一、知识保存成果
通过顾维钧牵头的“知识保存计划”,网络已经收集整理了超过五百页的手稿,包括:
经济理论与发展规划(顾维钧主笔,约一百五十页)
工业技术改进方案(多位工程师合着,约一百页)
文学创作与文艺理论(沈默声等作家,约八十页)
历史研究与文化思考(历史学者,约七十页)
农业科技与农村发展(农学家,约五十页)
教育理念与人才培养(教育专家,约五十页)
这些手稿不追求体系完整,但都是真知灼见,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思想财富。它们被分散保存在多个地点,等待合适的时机。
二、人才培养
被救助者的后代或学生中:
考上大学或正在读大学的:17人
进入工厂或科研单位工作的:23人
从事教育文化工作的:11人
这些年轻人大多不知道父辈被救助的细节,但他们都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和专业培养,是未来的希望。
三、社会网络
通过十年运作,网络在北京形成了隐形的支持体系:
安全屋/中转站:7处(目前静默中)
可靠联络点:31个(涵盖粮店、副食店、修理铺、废品站等)
可调动人员:约200人(包括直接成员和外围支持者)
这个网络虽然暂时静默,但骨架完整,随时可以激活。
第三部分:有形资产
李建国离开石桌,走到医药库前。清点:
药材与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