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数家珍,显然做了深入的功课。
“我们要在一周内,完成对这五家厂的收购。”李建国定下时间表,“用不同的离岸公司出面,不要让人看出是同一批人在操作。收购后,暂时维持原班人马,只派财务和监督进驻。”
“这么快?”娄晓娥有些惊讶。
“时间不等人。”李建国看向窗外,虽然窗帘紧闭,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布料,看到了香港的夜空,“明年会有一次经济调整,现在正是布局的最佳时机。我们要在这些厂子价值最低的时候入手,然后进行改造升级。”
娄半城已经进入了状态:“资金怎么安排?用你汇丰账户里的美元,还是……”
“用现金。”李建国果断地说,“五家厂的总收购价预计在八百万港币左右。明天,我会给晓娥姐三百万港币现金,作为第一批收购款。剩下的,视谈判进度分批提供。”
“现金交易……”娄半城沉吟,“会不会太显眼?”
“所以需要技巧。”李建国说,“通过多个中间人,化整为零。香港的工厂主很多急着用钱,现金对他们更有吸引力。我们可以压价10%到15%。”
他又详细交代了一些操作细节:如何谈判、如何签合同、如何避免法律风险。娄家父女听得连连点头,同时心中暗惊——李建国对香港的商业规则和法律条文,熟悉得像是本地老手。
“最后一点,”李建国严肃地说,“关于我的存在和资金实力,必须绝对保密。对外,娄先生依然是主导者,我只是您从内地请来的技术顾问。明白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李建国送娄家父女到书房门口。娄半城握住门把手,忽然回头:“建国,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您说。”
“这些财富,还有你那……神奇的能力,”娄半城斟酌着词句,“婉清知道吗?”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一部分。”他最终说,“但完整的真相,我还没告诉任何人。娄先生,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不是不信任,是保护。”
娄半城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懂了。你放心,今晚的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外传。”
“谢谢。”
书房门轻轻关上。
李建国回到书桌前,没有立即离开。他拿起那幅沈周的山水画,再次展开。
画中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云雾深处。
就像他接下来要走的路。
但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有了娄家的协助,有了充足的资本,有了对未来的预知,这条路会走得更稳、更快。
他将画卷好,收入空间。
然后吹灭台灯,让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在黑暗中,李建国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香港,我来了。
这个时代的浪潮,我将踏浪而行。
而波澜壮阔的人生下半场,此刻,才刚刚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