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特别要求。”李建国语气平静，“价格不是问题，但工艺必须精良。我希望下周能拿到。”

“我认识一位老工匠，以前是给港督府刻章的。”娄半城插话道，“他的手艺应该能达到要求。”

“那最好。”李建国转向怀特律师，“第三，关于银行账户。除了汇丰的基本账户，我还需要在渣打、恒生、中国银行各开一个公司账户。不同的业务走不同的账户，便于财务核算。”

怀特律师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这没问题。不过银行可能会要求面谈，尤其是对注册资本这么高的新公司……”

“我会亲自去。”李建国说，“时间可以安排在下午。怀特律师，您能陪同吗？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

这是一个明确的邀请。

怀特律师坐直了身体。他服务过很多华商家族，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内地来客，做事风格之老练、考虑之周密，让他印象深刻。

“荣幸之至。”怀特律师正式点头，“建国集团的法律事务，本律师行将全力配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与律师详细敲定了各项细节：公司组织架构、董事会议事规则、财务管理制度、印章使用流程……李建国对每一个环节都问得很细，有些问题甚至让怀特律师需要翻查法律条文才能回答。

娄晓娥在旁边飞快地记录。她发现，李建国虽然年轻，但对公司治理的理解远超常人。很多香港老牌家族企业都没这么规范的制度设计。

“最后一点，”李建国合上文件，“公司注册完成后，我需要您起草几份标准的雇佣合同、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未来所有入职员工，都必须签署。”

“包括清洁工？”怀特律师问。

“包括清洁工。”李建国肯定地说，“公司没有小职位，只有高标准。”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怀特律师亲自送他们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后，娄半城长舒一口气：“建国，你这一套套的，比我当年开厂时严谨多了。”

“时代不同了。”李建国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以前做生意靠关系和胆量，以后要靠制度和规范。香港迟早会成为国际金融中心，我们现在就要按最高标准来。”

电梯到达一楼。走出历山大厦，中环的喧嚣扑面而来。

“下午两点，汇丰银行。”李建国看了看腕表，“我们先去吃午饭，顺便看看写字楼的装修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