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秋天,济州岛。
沈遂之和孙艺珍的海边小屋里,迎来了特殊的客人——周迅。
她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像个来度假的女大学生。
“艺珍!”她拥抱孙艺珍,“终于来了。”
孙艺珍也拥抱她:“欢迎回家。”
那天下午,三个中年人在海边喝茶。沈遂之弹吉他,周迅和孙艺珍跟着唱,唱那些老歌,《外面的世界》《石桥》《不如见一面》。
唱到《像中枪一样》时,周迅说:“这首好听。像我们的爱情——中枪一样,猝不及防,痛彻心扉,但……值得。”
孙艺珍点头:“是啊。爱情就是这样,明知道会痛,还是想要。”
夕阳西下时,周迅说:“我要走了。明天早上的飞机。”
“这么快?”孙艺珍惊讶。
“嗯。”周迅微笑,“来见你们一面,就够了。知道你们过得好,就够了。”
沈遂之送她去机场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机场,周迅拥抱他。
“沈遂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2005年那个晚上,没有推开我。”周迅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二十年后,还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应该我谢谢你。”沈遂之说,“谢谢你那束光,照亮了我很多年。”
周迅笑了:“那我们扯平了。”
她转身走进安检口,像二十年前那样,没有回头。
但这一次,沈遂之知道,她不是离开,是回到自己的轨道。而他们的轨道,会在某个时刻再次交汇。
因为有些人,注定要在生命里反复相遇。
因为有些爱,不是拥有,是见证。
2025年,周迅五十岁生日。
她在北京小剧场办了一场特别的演出——不对外售票,只邀请挚友。沈遂之和孙艺珍从济州岛飞过来,坐在第一排。
那晚,周迅唱了很多歌,弹了吉他,跳了舞。最后,她说:
“今天五十岁了。想感谢很多人。但最想感谢的,是那个在我三十岁那年,让我疯狂了一次的人。”
灯光打向沈遂之。
“沈遂之,”周迅在台上看着他,“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爱可以那么炽热,那么不顾一切。谢谢你让我知道,即使只有一夜,也可以照亮一生。”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想把二十年前没唱完的歌,唱完。”
她拿起吉他,弹起了《石桥》。但歌词改了:
“一步错,步步皆错?不,一步对,步步皆对。因为遇见了你,所有的错都成了对的风景……”
沈遂之在台下,握紧了孙艺珍的手,眼泪掉下来。
孙艺珍轻声说:“去吧。”
沈遂之走上台,接过周迅递来的吉他。两人并肩坐着,像二十年前在后海的小窝里。
他弹,她唱。
唱那首只属于他们的歌。
唱完后,周迅说:“沈遂之,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爱你。”
沈遂之说:“周迅,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被你爱过。”
台下掌声雷动。
但他们都听不见。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急促,有力,真实。
演出结束后,三人回到西山别墅。
周迅说:“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沈遂之问。
“云南。”周迅笑,“买了个小院子,种花,养猫,写回忆录。”
“还会回来吗?”
“当然。”周迅看着他。
孙艺珍握住她的手:“周迅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他。”孙艺珍真诚地说,“因为你的爱,让他成为了更好的人。也因为你的爱,让我能遇见现在的他。”
周迅拥抱她:“好好爱他。替我把那二十年没给的爱,都给他。”
“我会的。”
那晚,三人坐在庭院里看星星,像一家人。
周迅说:“沈遂之,下辈子,如果我们还能遇见……”
“怎样?”
“我要早点遇见你。”周迅笑,“在你遇见任何人之前,就把你抢走。”
“好。”沈遂之也笑,“下辈子,我等你来抢。”
夜深了,周迅回房休息。
沈遂之和孙艺珍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
“欧巴,”孙艺珍靠在他肩上,“你爱周迅姐姐吗?”
“爱。”沈遂之诚实地说,“但不是要拥有的那种爱。是……感谢的爱,记忆的爱,永恒的爱。”
“那爱我呢?”
“爱。”沈遂之吻她的头发。
孙艺珍笑了:“那就够了。”
是啊,够了。
人生太长,装得下很多种爱。
人生太短,只够深爱一个人。
沈遂之深爱孙艺珍。
但也永远会记得,2005年那个雨夜,后海的酒吧里,有个叫周迅的女人,像火焰一样照亮过他。
这就够了。
三个月后,周迅去了云南。
她真的在洱海边买了个小院子,种满了花,养了三只猫。每天写作,画画,偶尔弹吉他。
沈遂之常常收到她寄来的明信片,上面是洱海的风景,背面是简短的文字:
“今天学会了做鲜花饼,可惜你不能来吃。”
“猫生小猫了,给你留了一只。”
“写到了2005年那一章,边写边笑,边笑边哭。”
沈遂之回信:“照顾好自己。想回来的时候,家在这里。”
2028年,沈遂之四十四岁生日。
周迅从云南飞回来,带了一坛自己酿的梅子酒。
两人又坐在西山别墅的庭院里,喝酒,赏月。
周迅说:“我的回忆录写完了。最后一章叫《后海一夜》。”
“出版吗?”沈遂之问。
“不出版。”周迅摇头,“只印了俩本。你一本,我一本。等我们老了,翻开来看看,原来年轻的时候,那么疯过,那么爱过。”
那晚,周迅喝多了,拉着沈遂之的手说:
“沈遂之,我这辈子值了。演过想演的角色,爱过想爱的人,活成了想活的样子。现在,我要去活下辈子了。”
“下辈子?”
“嗯。”周迅眼睛亮晶晶的,“下辈子,我要当个画家,把你画下来。画你弹吉他的样子,唱歌的样子,爱人的样子。画一千张,一万张,挂满整个美术馆。”
沈遂之笑了:“好。下辈子,我当你的模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迅伸出手,和他拉钩。像小孩子一样。
月光下,两个中年人,笑出了眼泪。
笑这荒唐的人生,笑这美好的爱情,笑这……不如怀念的怀念。
不如见一面。
不如,用一生的时光,慢慢怀念那一面。
“番外·周迅的日记”
2005年11月3日,雨
今晚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把沈遂之拉回家了。
我知道他有高圆圆,有女儿,有责任。
但那一瞬间,我只想温暖他。用我所有的温度。
哪怕只有一夜。
2020年11月5日,晴
离婚了。二十年后,终于自由了。
见了沈遂之。他说我们都烧过一回了,不怕了。
是啊,不怕了。
所以可以好好爱了。用余生的方式。
2025年8月16日,多云
五十岁生日。在台上对他说了那些话。
说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爱过,被爱过,够了。
剩下的日子,为自己活。
2030年3月21日,晴
在洱海边,收到了沈遂之和他孩子的照片。
真好啊。他终于找到了归宿。
我买了最好的料子,要给他们做礼物。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幸福。
即使让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爱过,不后悔。
被爱过,不辜负。
这就够了。
周迅,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