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夫人寻上一秘方,说,说只要吃了那些尚未出生婴儿的胎心,就能永葆青春还能多子多福,便——”
刘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断,傅恬捂着耳朵直往后躲,傅淮皱了皱眉,下一瞬突然跑至墙角呕吐。
周遭静得可怕,傅南绷着脸:“继续说!”
“便花重金买来那些不足月就落胎的婴儿,取出胎心混着药物一起吃下。”
郑颖玉心口不免涌上一阵呕意,立刻起身离冯宛白远了些:“她爱吃什么吃什么,吃屎也没人拦着她,与傅南又有何干系。”
“夫人怀上二公子之后便再也没碰那东西,二公子生得也很顺利,但夫人总觉得身体越来越差,时常胸闷气短,大夫也查不出,后来找上一乡下神婆说夫人鬼婴缠身且无法送走,唯一解决办法就是给自己找替身,若有血缘关系效果更佳。”
傅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替身。
他一点也不意外,但当血淋淋的真相被扒开时,心口仍是一窒。
他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傅南强自压下喉间涌上的一股腥甜,再抬眼时眸底最后一丝温情褪去:“你们怎么做的。”
刘嬷嬷不禁心里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傅南,有些事何必问得这么明白:“神婆说在包裹婴儿尸体的布上用朱砂写上替身的生辰八字,埋在石榴树下,鬼婴自会寻人。这间院子偏僻我便把那些尸体埋在此处,但没想到您自己住了进来。”
郑颖玉听到此处急忙跑至林乔身前蹲下:“乔妹妹,接下来怎么办。”
“胎死腹中的鬼婴赶不走,但是可以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
林乔话音一落,众人齐齐望来。
绯红裙摆铺在青阶上,脚下绿苔铺地,似那枝头的石榴红花,灼灼逼人。
冯宛白瞧着这身红,突然咯咯笑出声,她就说傅南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怎会这般突然,原是遇上了高人。
她冲傅南恶狠狠道:“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若不是因为生你我就不会坏了身子。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成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你的命是我给的,我想收回来怎么了!”
郑颖玉胸中怒火如燎原之势窜起,一阵气血翻涌,冲到冯宛白身前又是一巴掌:“贱妇!你不去怪狠心薄情的傅康安,不去怪烂嚼舌根的妾室,却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要这么作贱他。”
“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投胎没长眼选了你冯宛白!你还好意思说什么虎毒不食子,谁有你厉害啊,一吃就吃几十个。”
郑颖玉忽然蹲下身提着冯宛白后领迫使她看向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的傅淮傅恬兄妹二人,阴恻恻道:“吃了那么多才换来这两个,冯宛白,不觉得亏吗?”
郑颖玉从来不是什么善茬,自小杀猪浑身都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血性,这些年也就因着傅南才收敛了些脾气。
她脸色一冷再配上那张艳红的唇,咧嘴一笑,活像只地里爬出的恶鬼:“二弟,小妹你们就不觉得身上痒吗?几十条命换来你们两个,多贵重啊。”
傅恬捂紧耳朵缩在角落,傅淮只觉浑身难受,好似身上真有千只蚂蚁爬过。
冯宛白挣扎道:“郑颖玉你闭嘴!此事与他们兄妹二人无关!”
郑颖玉拍拍手起身:“你看他俩那怂样,会觉得与自己无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