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冷嗤一声:“你以为谁都跟王家人一样!”
继而起身冲坐在公案后的孟多星拱手道:“我自知理亏,包袱一落水就派人去找了,但恰值湖心,碧荷接天莲叶,夜深仅靠那几盏宫灯如何找。”
“再说,他浑身家当还没我一块玉值钱,我吃饱了撑的才害他,反惹一身骚。”
陆云溪又吊儿郎当坐回原位,抬了抬下巴看向对面的王衡:“可你王家人不同,谁不知王渊当初仅因师长一句训斥就做出那等下作手段,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云溪,此言是否过重了些。”
陆云溪又转头看向说话那人,目露不屑:“柳月华,你在这儿充什么好人,当年你们柳家死乞白赖要同我陆家结亲,结果我哥一出事你们就退婚帖。”
“又是救太子又是邀景王同游,怎么,如今眼见着王衡得了个榜眼,前途无量,又心动了?”
“平日装得一副清高样,原是个眼皮浅的货色!得亏没进我陆家门。”
“你!”陆云溪这番话可以说毫不客气,字字句句诛心刺骨。
柳月华“腾”地站起身来,最后硬生生敛下满腔怒火又坐了回去,偏头看向公堂外,掩面啜泣道:“都是家中长辈的安排我能有什么法子,况且陆云深对我可曾有半分回应,他既不喜我又疯了你们陆家为何还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对对对,什么都是家中安排。”陆云溪斜眼一扫,忽然嗤笑出声:“怎么,四处勾搭也是你家中安排?”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柳月华死死咬着唇,眼泪混着屈辱滚落,她不再看周遭质疑的目光径直起身朝公堂外走,单薄的背影在风中摇摇欲坠。
王衡皱眉提醒:“陆云溪,你过分了!”
其余人也觉陆云溪咄咄逼人,实在没半分君子风度,见衙役没阻止的意思也随着柳月华愤愤离开。
乌泱泱一群人只剩下王衡和陆云溪对峙而坐。
孟多星正听得起兴,见这一个个离开还有些意犹未尽。
公堂瞬间变得空荡荡,衬得耳边哗啦作响的纸页翻动声格外明显,他扭头就见林筠一脸严肃往上记着什么。
孟多星起身细看,心头一梗。
他压低声音道:“这些就不必了吧。”
“陆云溪脾气大、冲动且嘴臭”
“柳、陆婚事乃家族联姻,双方并无感情,陆云深疑似因疯病被退婚。”
“王衡、陆云溪二人见面必吵”
“……”
孟多星:……
就没一件与尹怀青有关,折腾一大早就为了记这些破玩意儿?
孟多星的眼神实在无法忽视,林筠收笔又把纸叠好揣进怀中才看向孟多星,一本正经道:“林家秘诀,概不外传。”
孟多星:?
拿八卦当秘诀?
有病,有大病!
谁知这时林筠又转头指向下首恶狠狠瞪着王衡的陆云溪道:“他嫌疑最大,抓他。”
陆云溪对面的王衡都愣了愣,确认这话是从林筠嘴里说出来的,王衡一脸震惊:“你疯了!”
他又看向孟多星:“你们刑部断案这么草率!”
孟多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代表刑部。
但孟多星作为一个试图为下属兜底的合格上司,为了挽救刑部岌岌可危的名声,决定顺着林筠话讲:“此番看来的确陆二公子嫌疑最大,来人,带下去!”
陆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