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这么一盯,沈昭夹菜的手一顿,他愤而起身拿过靠在窗下的油黄伞跨门而出。
撑伞,塞进林乔手心,夺过小孩儿提着人就往偏僻巷陌走。
林曦只是面色冷,论及匪气她还是不如在战场上与千军万马厮杀过的沈昭。
小孩儿也不嚎了,浑身吓得直打哆嗦,一口一个哥叫得讨好谄媚。
老周头听得出来林乔几人是在开玩笑,但那小公子杀气逼人,虎着脸的模样看得他直犯怵。
他见沈昭已经提着人拐过巷角,收回探出的头犹豫道:“姑,姑娘,余小飞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您要不……”
“小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林乔把纸伞和荷包一同塞进白衣姑娘手中,转身之际却被她拽住袖角。
那姑娘偏头把伞柄夹在肩上,空出手来冲林乔比划,嘴里啊啊啊。
林乔一脸茫然:“我看不懂。”
白衣姑娘好似看懂了林乔的表情,直接把伞放置一旁,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划出两个字。
“谢谢”
林乔笑着摆手:“不用谢,你快回家吧。”
白衣姑娘还想说什么就见林乔已经转身进了客栈,只能悻悻作罢。
雨点打在油黄伞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响,她犹豫片刻还是拿过纸伞撑上,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你倒是好心。”说话的人是盛泽玉,喝了几坛酒下去不见丝毫醉意,反而眼底越来越清明:“姑娘家家出门在外要警醒些,别叫人骗了都不知道。”
林乔眯了眯眼,直接上前夺过盛泽玉手里酒碗“砰”地放在桌上:“喝喝喝,多大年纪了,媳妇不娶,正事不做,就知道抱着个酒坛子喝喝喝,你那家业还要不要继承了!”
福鸿眼睛越瞪越大,这林家小姐竟敢吼吼吼太子!
林曦无视福鸿递来的眼神,吹了声口哨就背过身去抬头四处张望。
真黑。
谢红英早已习惯林乔咋咋呼呼的德行,这架势简直和二师姐劝阻师父喝酒的模样如出一辙,他打了个饱嗝起身原地跳将两下就自行慢悠悠上了楼。
盛泽玉眼神不可置信地在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和林乔脸上来回打量。
都说侄女像姑,林乔一皱起眉来和皇后两分相像也变成了五分。
盛泽玉突然有些头疼:“没大没小,毫无尊卑!”
说着绕开挡在身前的林乔伸手取桌上的酒坛。
林乔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学着盛泽兰那股撒泼劲就狂拍大腿嚎了出来:“好啊表哥,我就知道你没把小表妹我当一家人,还同家人论起尊卑。”
“我要回去给姑姑告状!”
盛泽玉被吼得脑仁一抽一抽疼,他在京城最难应付的就是皇后和盛泽兰。
这回倒好,一个顶俩。
老周看得一愣一愣,他错了,这姑娘一点都不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