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玉眉心狠狠一跳。
吃个屁的独食。
程惜川见太子只是嫌弃地往一旁挪了挪,也没呵斥这位一坐下就往嘴里塞吃食的姑娘,愈发不敢怠慢。
小心翼翼问道:“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林乔朝声音来处望去,沈昭方才偷偷告诉她这人已经知晓太子身份。
若她暴露真名难保不会因兄妹这层关系联系上祖父,出门在外还是得给家里留点体面。
姓沈的她知道的就那么几个,林乔挑了个大气的名字背锅。
她一脸正色:“沈云霆。”
噗!
先笑出声的人是沈昭。
沈云霆?
姑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泽玉一张玉面气得狰狞扭曲,他直接上手捏住林乔脸颊上的软肉,咬牙切齿道:“老子化名沈晖,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福鸿背过身去偷笑,殿下难得有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林乔死不悔改,嘴里还包着没咽下去的糕点,一边说一边喷出碎沫:“沈云霆!咋了,你瞧不起啊,这名字多威风。”
盛泽玉气笑了,松手直戳林乔脑门:“蠢货,下头坐着的是平澜府程都尉,武将世家,程家与沈家又有些交情,你说他认不认识沈云霆。”
林乔一噎。
她又不知道。
但她会倒打一耙:“你不早说。”
说完还冲表情怪异的程惜川笑笑,毫无谎言被当众戳穿的心虚感。
被林乔一打岔,什么美酒也食之无味。
盛泽玉直接起身离她远了些,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林乔忽然抚了抚鬓发,吸了吸鼻子,沈昭也不笑了,就见林乔忽然垂头敛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哥哥,您是不知道这儿多穷。”
程惜川:?
程惜川甚至自我怀疑般看了看敞轩的环境,随意拿颗珠帘上的珍珠当掉都能够一家子吃上好几个月,这叫穷?
这姑娘到底是哪家的,从前也没在江南见过。
盛泽玉一听“哥哥”二字就觉头皮一紧。
“我这几日是吃不下睡不着。”
林乔忽然叹了口气,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丝帕一甩,拭去眼下不存在的泪:“我就坐在九曲村的学堂外呐,看着沱江对岸的一排排棚屋呐,呜呜呜呜呜呜——”
林乔话也不说完,一会儿功夫就红了眼眶:“哥哥,咱就别为难程都尉了,他们家奴仆连个遮风挡雨的房子都住不起,为了给您办宴会想必都倾家荡产,呜呜呜呜呜呜——”
紧接着小手一抬,指向沱江方向:“喏,就那墙外,您是没见着,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唉,吃不下我实在吃不下,呜呜呜呜呜呜——”
盛泽玉面无表情,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擦干净。
林乔这时候也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哥哥,我是不是太善良了,都怪家里人把我教得太好。”
盛泽玉只想早点结束与林乔的谈话,配合道:“什么棚屋。”
林乔清了清嗓子,微微偏头看向早已呆傻的程惜川,笑道:“那您就要问问程都尉了。”
太子多好的身份啊,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