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大哥自己不说清楚。”
陆云溪还委屈着,他和陆云芷刚回陆家就得知陆云深失踪的消息,兄妹二人直接来了九曲村,当初祭船出发的地方。
恰好在离学堂不远处碰见正往县衙去的陆云深。
陆云溪见他没受伤才放下心,问他这两日去了哪儿。
陆云深想说多亏程博仁收留,日后寻个机会好好谢谢他。
结果陆云溪捡着“程博仁”三个字就怒气冲冲奔学堂来。
“你不知道大哥现在脑子不好使吗!他没脑子你也没吗!”陆云芷叉着腰左看看右瞧瞧,愁眉苦脸:“偷袭都打不过,我看陆家迟早要完!”
程博仁附和点头,他也这么觉得:“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还不走,学堂就这么大点地,可睡不下你们三个。”
说完程博仁直接往门槛上一坐,长腿一伸把入门口挡的严严实实。
他可没忘他爹派他来学堂的任务,这个门就不能让陆家人进去。
盛泽玉方才远远瞧着程博仁身手不错,待日后好好历练历练不是不能用,这下他又不确定了。
能力不好可以锻炼,但脑子有问题……
救不了。
陆云深也很无奈,他只能躬身向程博仁连连道歉,然后把陆云溪扶起身正打算离开。
陆云芷却不肯,她直接跃过门槛往里进,顺带踩了程博仁一脚:“我是来找林姐姐给我大哥治病的,谁稀罕你这一亩三分地。”
“再说,九曲村乃我昭陵地界,要滚也是你滚,你个平澜府的好意思来我昭陵府逞威风。”
程博仁呲牙咧嘴捂着腿,这丫头人看着小,力气还挺大,不等他回嘴,陆云芷先迎来陆云深的呵斥:“云芷,不可无礼,给程公子道歉。”
小姑娘被吼得一哆嗦,只顾着闷头往里走。
陆云深霎时敛了所有温和,沉下声音道:“陆云芷,道歉。”
陆云溪站在陆云深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从前只要小妹犯错连带着他这个二哥也要受罚。
程博仁直觉氛围有些不对,摆摆手正想说无所谓就听见陆云芷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程博仁对不起!”
陆云芷瘪了瘪嘴,脚步越来越急促,嘴里嘟囔:“坏大哥臭大哥,等治好病我才不理他。”
陆云深这才想起陆云芷方才说找什么林小姐给他治病:“陆云溪,你们认识林乔?”
“对啊。”
他还被林乔挖了好大一坑呢,怀溪县水渠的事至今还没想好给家里怎么说。
陆云溪提醒道:“我们昨夜刚回家,小妹已经一日一夜没休息,听说你失踪连家门都没进就来九曲村寻你,顺便找林乔。”
陆云溪并不觉得林乔真能治什么病,但自打林乔派人送信说她提前来了昭陵,陆云芷生怕自己迟了一步,恨不得昼夜不歇往昭陵赶。
他不想扫兴只能随她。
陆云深心口一揪,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错便是错。
盛泽玉忽然偏头问坐在门槛上的程博仁:“方才我说话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程博仁面露扭曲,哪句话。
观眼前这番情景,说的不会是林乔和太子方才吵嘴的事吧,那也叫语气重?
换他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直接上脚踹。
不过……程博仁大着胆子道:“殿下,若抛开身份有人在您身前说陛下娘娘甚至…先帝和先皇后的不是,您什么反应。”
盛泽玉眼神瞬间变得凛冽。
程博仁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都还没说呢做个假设就忍不了了。
程博仁老实闭嘴。
陆云溪见程博仁这副吃瘪样没忍住偷笑,然而想到什么突然面色一肃:“程博仁,我们回来路过菱川时碰见你哥了。”
程惜川大儿子程博旬隶属州兵备道,专管一州海防整饬、防汛军务部署。
菱川府既不靠江又不靠海,受灾最轻,程博旬带着队兵马气势汹汹往菱川府城去的模样实在算不得好看
“提他作甚。”
“后来我随口一打听,听说你姐夫在外头养了外室,趁着这次水患公然带着外室和两个小的认祖归宗,你姐正闹着要和离,程博旬多半是去给你姐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