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林小满的脑海。
她看到了年幼的沈星河被维克多议长囚禁,被强行植入星灵花,被改造成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你曾是初代女王的‘活体接口’……而她,才是真正的‘母体’。”维克多议长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声波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动。
“呕——”林小满猛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指突然刺入她的喉咙,阻止了她的呕吐,指节覆着细密鳞片,刮擦软腭带来尖锐的钝痛与金属腥气。
她抬起头,对上沈星河那双空洞的眼睛,却在他舌尖尝到一丝陌生的“咸味”。
苦味尚未咽下,喉头忽然泛起金属锈蚀般的涩感,随即被一股汹涌的咸潮顶开,不是海水,是亿万年岩层渗出的盐晶,是古大陆裂谷喷发的卤气,是蓝星胎盘里最初的电解质洪流……咸味如潮,裹挟着湿润的泥土腥气、深海热泉的硫磺暖意、远古孢子在风中爆裂的微响,轰然撞进她的颞叶。
就在这时,星门开始剧烈震动,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仿佛要被吸入另一个维度,空气被撕裂的“嘶啦”声尖锐刺耳,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沉闷的共振,震得她牙根发酸。
沈星河的机械心脏突然弹出体外,悬浮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林小满下意识地将心脏抓进空间,星纹瞬间暴走,形成一个巨大的甜味漩涡,甜香浓烈到具象化,空气中浮现出淡金色的微粒,吸入肺腑竟有蜂蜜滴落喉间的温润感。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机械心脏的缝隙中,竟然生长出一朵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星灵花!
这朵花,和林小满在空间里种植的星灵花截然不同,它更加原始,更加纯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花瓣舒展时,林小满指尖传来细微震颤,不是能量冲击,是某种古老频率的共鸣。
她忽然明白:这朵花,正在重新校准她血液里的味觉基因。
“这……这才是真正的甜味本源……”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林小满耳边响起。
星门扭曲变形,空间如同被巨兽撕咬的破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另一端,维克多议长的本体终于显形,并非人形,而是一团蠕动的星灵虫群,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它们簇拥着,翻滚着,组成一个巨大的“沈星河”形状,银色的虫体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沈星河”的胸腔位置,虫群诡异地分开,露出一个令人震惊的图腾,一朵绽放的蓝星核心星灵花,与星际联邦议会的徽章完美融合,散发着幽幽蓝光。
机械的喉音,从虫群深处传来,带着冰冷的戏谑:“现在,该收割你们的甜味了。”
林小满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原始星灵花,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