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星灵花在她手中脉动着,像一颗微型的心脏,散发着温润的琥珀色微光,光晕在她掌纹间缓缓流淌,指尖传来细微却清晰的搏动感,仿佛握着一枚尚带余温的活体琥珀;那微光映在林小满瞳孔里,漾开一圈圈暖金色的涟漪,与她手腕上的星纹交相辉映。
那星纹,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像被注入了生命,蜿蜒的线条如同银河般闪烁,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冰凉的金属触感从皮肤下悄然浮起,又迅速被一股酥麻的电流取代,耳畔甚至响起极细微的、类似远古编钟轻颤的嗡鸣。
一股暖流从星纹涌入林小满的体内,流遍四肢百骸,一种前所未有的甜味在她味蕾上绽放,不是糖果的甜腻,也不是水果的清甜,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甜,仿佛蓝星未被污染的最初的味道:舌尖泛起晨露浸润青草的微涩回甘,喉头漫开蜂蜜在阳光下缓慢滴落的稠厚暖意,鼻腔里萦绕着雨后森林土壤蒸腾出的湿润甜香,连呼吸都带着花瓣初绽时那缕微颤的芬芳,甜得让人想哭,想笑,想拥抱整个世界。
她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星灵花,这才是甜味的本源。
“你本就是甜味的容器,不是囚笼。”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她将原始星灵花轻轻地按在沈星河脊椎的旧伤处。
那道狰狞的伤疤,是星际战争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被植入机械心脏的入口,指尖触到疤痕边缘时,粗粝如砂纸刮过皮肤,而中央却异常平滑,泛着金属冷光,仿佛一道凝固的伤口与一道活体的接口。
奇迹再次发生了。
金色的光芒从星灵花中涌出,沿着伤疤蔓延,如同液体黄金般渗入沈星河的身体;那光芒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丝脉络,微微发烫,像被烙铁熨过,又似有无数细小的蜂鸟在皮下振翅。
他冰冷的机械战甲开始出现裂缝,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与星灵花的光芒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异而美丽的画面,血珠悬停半空,折射出七彩光晕,坠地前已化作一缕甜香氤氲的薄雾,轻轻拂过林小满的睫毛,带来微痒的触感。
就在这时,星门另一端的“沈星河”虫群发出刺耳的尖叫,如同被激怒的野兽,那声音尖锐如玻璃刮擦黑板,高频震颤直钻颅骨,耳膜嗡嗡作响,连牙根都泛起酸麻。
维克多议长的本体,那团蠕动的星灵虫群,疯狂地涌动着,组成一只巨大的触手,猛地刺向林小满,空气被撕裂的嘶鸣裹挟着腥甜的臭氧味扑面而来,皮肤瞬间激起一层细栗。
与此同时,所有星灵花,包括林小满空间里的,都开始反向输送能量,汇聚到蓝星核心的那朵星灵花图腾上,她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千万根银线从额角抽离,牵连着整片大陆的地脉共振,脚下传来低沉而绵长的地鸣,如巨兽在睡梦中翻身。
“我需要你的星纹,才能完成最终契约。”沈星河的机械眼瞳亮起双色光芒,一金一蓝,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蓝光扫过她脸颊时,皮肤竟泛起被低温激光掠过的微刺感。
他猛地抓住林小满的手,将自己的脊椎刺入星门核心。
林小满心头一震,她感觉自己的星纹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与沈星河的机械心脏连接在一起,腕骨深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咬合感,像两枚精密齿轮严丝合缝地咬死,震颤顺着骨骼一路传至齿列。
她来不及思考,本能地用自己的空间将两人包裹起来,然后将原始星灵花嫁接在沈星河机械心脏的表面。
星灵花接触到机械心脏的瞬间,如同烈火遇到干柴,迅速蔓延开来,腐蚀着议会徽章的纹路,金属熔融的滋滋声混着焦糖烧灼的噼啪声,在耳边炸开,鼻腔里瞬间灌满高温金属与蜜糖焦化的混合气息。
“我叫沈星河,”机械心脏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而不是初代女王的容器。”
随着他的声音,议会徽章彻底崩碎,露出温热、带着鲜活的血肉震颤,一下一下,敲打在林小满贴着胸口的耳廓上,震得她耳蜗发麻。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议长虫群本体开始疯狂吞噬星门能量,星门剧烈震动,空间开始崩塌,脚下的虚空传来失重般的下坠感,胃部翻搅,耳内充斥着空间褶皱撕裂的、类似湿布被强行扯断的闷响。
林小满的星纹与蓝星根系形成量子纠缠,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头皮发紧,发丝根根竖立,仿佛被无形的磁力场拉扯,连眼球都感到轻微的压迫胀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小满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她将空间里所有甜味食物,蜂蜜、糖果、水果、蛋糕……所有的一切,全部引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