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整个星系都为之震颤,那不是单纯的爆鸣,而是亿万种甜味分子同时超载坍缩的轰鸣:蜜糖结晶炸裂的脆响、果肉汁液汽化的嘶嘶声、巧克力外壳迸裂的咔嚓声、奶油泡沫破灭的绵密噗声……全数叠加成一道撕裂时空的甜味音爆,震得她耳道出血,咸腥味混着甜香在舌根炸开。
璀璨的光芒从林小满的空间中爆发出来,如同超新星爆炸,照亮了整个银河系,强光刺得她瞬间失明,视网膜上只余一片燃烧的金白,但闭目后仍能“看见”光斑在黑暗中游走,如无数发光水母浮沉。
无数星灵花在银河系边缘绽放,形成一片浩瀚的花海,将议长虫群本体包裹其中,花瓣拂过虫群躯壳时,发出丝绸摩擦的窸窣声,每一片都带着露水的微凉与绒毛的柔软触感,而花蕊深处却蒸腾出滚烫的、近乎灼伤的甜香。
虫群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的身体在星灵花的光芒下迅速分解,化为金色的花粉,飘散在宇宙之中,花粉沾上皮肤,如细雪般微凉,随即融化成一滴温热的蜜液,渗入毛孔,留下灼烧般的甜痒。
星门逐渐稳定下来,空间裂缝也开始愈合,耳内嗡鸣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低频的、如大地安眠般的平稳脉动。
林小满虚弱地靠在沈星河身上,看着眼前这壮丽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甜味,也是一种武器啊……”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
濒死的议长虚影在消散前,低语道:“……这不可能……甜味……怎么会……”
甜味,竟然真的是一种武器!
林小满的意识昏沉,耳边是星河战甲破碎的声响,金属扭曲的呻吟、铆钉崩飞的脆响、液压管爆裂的嘶嘶声,混着远处星灵花簌簌摇曳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甜腻到极致,又带着毁灭气息的味道,焦糖的苦香、熔融金属的腥气、臭氧的锐利、还有某种深埋地核的、岩石被高温烘烤后释放出的矿物甜味,层层叠叠,浓烈得令人窒息。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沈星河那张依旧英俊,却带着一丝茫然的脸,瞳孔深处映着未熄的金蓝双色微光,像两簇幽邃的星火,正微微晃动。
“你……”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吞咽时喉头传来砂纸摩擦的粗粝感。
“我们赢了吗?”沈星河的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轻轻地将林小满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虚弱的呼吸,胸膛的起伏带着微汗的温热,衣料摩擦发出细软的窸窣,而他颈侧皮肤传来她呼出的、带着蜜香余韵的微潮气息。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突然从沈星河的胸口爆裂开来!
那颗原本应该被星灵花彻底净化的机械心脏,竟然完好无损地弹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它表面不再冰冷,而是覆着一层黏稠的、缓缓搏动的暗金色薄膜,像一颗被活体组织包裹的异形胚胎,每一次收缩都泵出一缕带着铁锈味的甜腥气雾。
它不再是冷冰冰的机械造物,而是像一颗跳动的活物,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光忽明忽暗,节奏与林小满自己的心跳诡异地同步,每一次明灭,都让她指尖发麻,牙关微颤。
更让人震惊的是,机械心脏的表面,竟然浮现出星际联邦议长办公室的全息投影!
维克多议长那张虚伪而阴险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全息影像自带低频震颤,让空气微微发麻,他开口时,林小满甚至尝到了一丝虚拟信号干扰产生的、金属氧化后的苦涩余味。
“呵呵……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濒死的议长虚影在消散前,发出了最后的低语,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甘:“你们不过是……更完美的甜味容器……”
沈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推开林小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但已经太迟了。
机械心脏表面的全息投影,突然变得清晰而完整,议长那张脸也变得无比狰狞,影像边缘泛起不祥的紫黑色噪点,像腐败的菌丝在蔓延,而那双眼睛深处,正缓缓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孵化的星灵花苞。
“真正的收割程序,是从蓝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