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吗?”沈星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像是叹息。
他轻轻地将林小满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虚弱的呼吸,像羽毛轻拂过他的胸膛,那气息微温而浅促,带着铁锈混着薄荷药膏的苦凉味,指尖触到她后颈汗湿的皮肤,微微发颤。
可这短暂的温存瞬间被打破。
一团浓稠的黑影猛地从沈星河胸口爆裂开来,那颗机械心脏,完好无损地弹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诡异的黑色心脏,疯狂跳动着,表面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幽蓝脉冲光;金属瓣膜开合时发出湿漉漉的“噗嗒”声,仿佛肺叶在真空里抽搐,每一次搏动都震得空气嗡鸣,连林小满耳道深处都泛起细微的麻痒。
它不再是冷冰冰的机械,倒像是一个活物,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吸气时带起微旋的气流,卷起两人衣角与断发;呼气时则逸出一缕淡金色雾气,沾上皮肤竟有微烫的刺感,像初春晒暖的金属箔。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机械心脏的表面,竟然浮现出星际联邦议长办公室的全息投影!
维克多议长那张虚伪而阴险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嘴角还挂着得逞的冷笑,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
“呵呵……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濒死的议长虚影在消散前,发出了最后的低语,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甘,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你们不过是……更完美的甜味容器……”
话音未落,林小满耳畔突然炸开一段刺耳杂音,像是千万台老式培养舱同时报警,红光频闪中,一行褪色标语在她视网膜残留:“甜味容器·批次编号SG-001”
甜味容器?
林小满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议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沈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
他猛地推开林小满,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已经太迟了。
机械心脏表面的全息投影,突然变得清晰而完整,议长那张脸也变得无比狰狞,像厉鬼般恐怖。
“真正的收割程序,是从蓝星开始……”议长阴森森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入林小满的心脏,刀锋刮过耳膜,留下金属刮擦般的锐响。
投影出的议长办公室富丽堂皇,可林小满却注意到角落里的图腾,那繁复的纹路中,闪烁着熟悉的“沈”字徽记,正是沈星河幼年记忆里,他父亲书房的纹样!
舌尖猝然泛起一阵苦涩的咸腥,那是三年前她撬开沈父书房保险柜时,舔到锁孔锈迹的味道。
同一刻,徽记纹路在她眼中自动拆解为经纬坐标:东经121.47°,北纬31.23°,正是上海外滩地下七层的沈氏初代基因库入口。
林小满心头一震,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沈家的徽记会出现在议长办公室?
难道……沈星河的家族与议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来不及细想,林小满猛地将自己的星纹烙印到机械心脏的裂缝上。
一阵刺耳的机械共鸣声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从机械心脏中传出:“妈妈说,甜味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