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所负责本区的秩序,处理纠纷,抓捕罪犯。但记住,没有审判权。
抓了人,要交到军事法庭。
私设公堂,私刑处决,以叛国论处。”
哈里斯抬了抬眼。
陈峰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又分开。
陈峰知道哈里斯在想什么,钟楼前那十五个人的尸体,是华夏军队枪决的,程序是军事法庭,但判决是当天做出,当天执行。
这就是征服者的效率,也是征服者的冷酷。
“第三,教育。”陈峰说,
“德里所有学校,下周复课。
教材用华夏的,老师要经过审查,教汉语,教华夏历史,教新印度的未来。
学生不分种族,不分宗教,一律免费。学校管一顿午饭。”
这句话引起的反应最大,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教师站起来,用英语说:“中校,教材用华夏的,那印度的历史呢?
我们的文化呢?难道要我们的孩子忘记自己的根吗?”
翻译把话转述,陈峰看着那个老教师,花白头发,背有点驼,但眼神很坚定。
这是个有骨气的人,陈峰想,但骨气在现在没有用。
“印度的历史会教,但要从新的角度教。”陈峰说,
“教英国人怎么殖民印度,教印度人怎么被压迫,教华夏怎么来解放印度。
至于文化,可以保留,但必须服从新的国家认同。
你们的根是印度,但未来是华夏的一部分。这一点,要清楚。”
老教师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那人小声说了几句,老教师脸色白了白,最终坐下,低下头。
陈峰知道他们在怕什么,怕被清算,怕被赶走,怕失去工作,怕饿死。
恐惧是最好的老师,能教会人很多事,包括沉默,包括服从,包括在新秩序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还有什么问题?”陈峰问。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还有远处卸货的号子声。
“那就这样,散会。各区的区长留下,分配具体任务。”
代表们起身,陆续离开。哈里斯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陈峰面前。
“中校,西区有个问题。”他说,
“粮店老板辛哈,就是那个有纺织厂的,昨天找到我,说想开个工坊,招工人织布。
但需要棉纱,需要机器,需要华夏军队批准。”
“他想开就开,为什么要批准?”
“他说……怕华夏军队征用他的布,像征用他的仓库一样。”
陈峰想起那份征用令,陈峰签的字。
辛哈仓库里的棉布,现在正堆在军需仓库里,等着做成军装,绷带,帐篷。
那是战争需要,是必要的征用。但辛哈显然不这么想。
“告诉他,只要他开工坊,招工人,生产出来的布,华夏军队按市价收购一半,另一半他可以自己卖。
机器他可以自己买,棉纱可以从孟买运,华夏军队可以提供运输保护。
但有一个条件,工资必须按华夏定的标准发,不能克扣,不能虐待工人。
能做到,就批准。做不到,就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