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报。华夏军队在德里的布防和军官作息。
拉吉夫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
他走出暗室,对警察说:“把箱子封好,恢复原样。枪和子弹不要动,手榴弹带走一颗,作为证据。暗门关好,砖按回去。不要留下痕迹。”
“不抓人吗?”
“现在抓,抓谁?”拉吉夫看着仓库深处,“守夜的老头什么都不知道。辛哈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我们要等,等他自己跳出来。”
警察按照吩咐处理,拉吉夫走出仓库,晨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码头飘来的咸腥味,还有德里早晨特有的烟火气。
仓库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守夜的老头重新锁上锁,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颤巍巍的。
一切看起来和来时一样,但拉吉夫知道,不一样了。
仓库里的枪,暗室里的情报,还有那张写满华夏军队信息的纸片,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能拼出一幅危险的图景。
辛哈不只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在玩火,玩一把能烧死很多人的火。
“回治安所。”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离码头,拉吉夫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德里街道。
早点摊开了,小贩在叫卖,工人们匆匆走向工厂,孩子们背着书包去学校。
这座城在晨光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对仓库里那些枪,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辛哈坐在新工厂的办公室里,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看着窗外的厂房,女工们正在排队进厂,一个个瘦弱的身影,在晨光中像一列灰色的剪影。
机器还没启动,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工头的哨声在回荡,催促着,呵斥着。
门被推开,工头快步走进来,脸色发白。
“老板,治安所的人去了南区仓库。”
辛哈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在手背上留下几点深色。他把茶杯放下,用袖子擦了擦手。
“什么时候?”
“天刚亮。拉吉夫带的队,两个警察。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什么都没带,仓库的门重新锁上了。”
“他们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守夜的老头说,他们打开了几个箱子,看了,又封回去了。还进了后墙的暗室,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但走的时候,东西都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辛哈沉默,他走到窗前,看着
女工们已经各就各位,机器开始启动,轰鸣声由低到高,最后连成一片,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一切如常,但一切都不对劲了。
治安所发现了仓库,发现了枪,发现了暗室,但没有抓人,没有查封,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这比直接动手更可怕,这意味着他们在等,在放长线,在等他下一步动作,等他暴露更多的同伙,更大的图谋。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手指在拨号盘上停留了几秒,又放下。
不能打给威利斯,电话可能被监听。不能去仓库,可能有人盯着。
他像一头掉进陷阱的野兽,四周都是眼睛,都是耳朵,都是看不见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