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开会的事,要通知陈峰中校吗?”
“不用。”哈里斯说,“这是我权限内的事。等有了结果,再汇报。现在去准备吧。”
拉吉夫敬礼,离开办公室。
哈里斯重新走到窗前,街道上,那辆华夏军车又开了回来,停在治安所门口。
两个士兵下车,和门口的警卫交谈了几句,然后上车离开。
一切如常,但哈里斯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寻常的紧绷。
像暴雨前的寂静,像弓弦拉满的张力。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两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辛哈会来吗?
会带什么人来?
会说些什么?
今天下午,这场持续数周的猫鼠游戏,要见分晓了。
要么辛哈交出一切,成为他在德里阴影里的眼睛和耳朵。
要么,辛哈变成一具尸体,而德里会流更多的血,来浇灭反抗的火苗。
没有第三条路。
哈里斯走回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
枪是华夏军队配发的,九毫米口径,弹匣容量八发。
他检查枪械,上膛,关上保险,插在腰后的枪套里。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制服,扣好风纪扣,戴上帽子。
镜子里的他,穿着灰色制服,帽子压得很低,额头的伤疤在帽檐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像个治安官,像个维持秩序的人。但他知道,在这身制服
在这座城市,在这乱世,没有这些,活不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拉吉夫推门进来。
“主任,辛哈来了。一个人,在楼下。”
“带他上来。去会议室。”
“是。”
哈里斯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像某种倒计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决定很多人命运的时刻。
治安所会议室在一楼,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德里地图和华夏的旗帜。
辛哈坐在长桌一侧,背对着门,面对着窗。
窗外是治安所的院子,有几个警察在训练,喊号子的声音隐约传来。
门开了。哈里斯走进来,身后跟着拉吉夫。
哈里斯在辛哈对面坐下,拉吉夫站在门边,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辛哈老板,很准时。”哈里斯说。
“主任召唤,不敢不来。”辛哈脸上带着那种职业的笑容,但眼神很紧,像绷着的弦。
哈里斯没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片,展开,推到辛哈面前。
纸片在桌面上滑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停在辛哈手边。
辛哈低头,看着纸片。
他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他抬起头,看着哈里斯。
“这是什么?”
“南区仓库,暗室,抽屉里找到的。”哈里斯的声音很平静,
“上面写的是华夏军队在德里的布防和军官作息。很准确。谁写的?”
“我不知道。”辛哈说,
“仓库是堆放货物的地方,什么人进去过,什么时候进去的,我都不清楚。这张纸,我也是第一次见。”
“那仓库里的枪呢?十支步枪,五百发子弹,二十颗手榴弹。也是别人放进去的?”
辛哈沉默了,他看着哈里斯,看着那双冰冷的蓝眼睛,知道谎话已经没用了。
哈里斯什么都知道,枪,子弹,手榴弹,暗室,情报。
现在只是在等他选,是继续抵赖,还是合作。
“主任,那些枪,是我自卫用的。”辛哈最终说,
“德里很乱,华夏人来了之后,更乱。
我有工厂,有财产,有人想抢,想害。我总得有点东西,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自卫需要十支步枪?需要五百发子弹?需要手榴弹?”哈里斯身体前倾,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辛哈老板,你不是在自卫,你是在囤积军火,准备做大事。
而这张纸片说明,你准备的大事,和华夏军队有关。
你想做什么?袭击粮仓?炸弹药库?还是……”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