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祁春先喃喃自语,双手不由自主地按在阵盘边缘。
神念透出,与阵盘连接,更细致地探查地底情况。
但就在他的神念刚刚渗入阵盘的剎那——
“嗡——!!”
阵盘发出了第二声嗡鸣。
比起先前那一道,更加剧烈了些,甚至震得石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代表百炼堂下方熔金支脉的那道金色光流,竟也开始发生异变!
起初是光流的流速突然加快,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在后面推动著。
紧接著,光流的色泽,从纯粹金色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斑点。
再然后,整条光流剧烈震盪起来,表面泛起一圈圈紊乱的涟漪。
断点,开始出现。
一个、两个、五个......
金色光流上的断点,出现速度比橙黄光流又更快、更密集了些。
“不——!!”
这一次,轮到祁春先发出惊怒的低吼。
“岩层共振铃与元磁重锚,最多只会影响地火脉动,干扰火云阁下方的焚星椎支脉,怎么会连另外两道支脉也影响到了!这不合常理!不合阵法原理!”
祁春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他疯狂催动神念,试图通过阵盘反向追溯异变的源头。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通体冰凉。
三条支脉的异变,並非孤立发生。
它们正在相互影响、相互放大!
焚星椎支脉的紊乱波动,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途径,传递到了燚心流支脉。
而燚心流的异动,又进一步刺激了熔金脉。
熔金脉的震盪反馈回去,又加剧了焚星椎的崩溃。
三条支脉,形成了一个致命的恶性循环!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轰——!!!”
阵盘第三次剧烈震动。
这一次震动的源头,位於阵盘最中央。
那道贯穿上下,代表地火主脉炎龙脊的粗壮光柱。
赤红如岩浆、璀璨如烈日的光柱,在这一刻,光华也开始明灭不定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闪烁。
但很快,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光芒忽强忽弱,强时刺得人睁不开眼,弱时几乎要彻底熄灭。
光柱表面,也隱隱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似乎有蔓延的苗头。
“炎龙脊,主脉怎么也......”
祁春先僵立在阵盘前,瞳孔中倒映著即將崩溃的主脉光柱,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先辈曾说过的一句警告之言:
“地脉如龙,顺之则昌,逆之则殃。强行改易,如持利刃剖龙腹,须臾之快,恐招覆灭之祸。尤忌同源之脉,逆冲反噬,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话当时听来,不觉如何。
现在看来,竟真是印证了当下的情景。
“牵一髮,而动全身......”
祁春先喃喃重复著,脸上血色尽褪。
他自以为精心策划,只动一发。
却低估了地脉同源之间千丝万缕、深不可测的联繫。
更低估了强行扰乱自然平衡后,可能引发的恐怖连锁反应。
“祁春先!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毛天庆猛地咆哮质问道:
“这地火暴动若是平息不了,东华城就毁了!我们都得完蛋!”
他最先也是被祈春先说动的。
本来是想著阻挠王海彪炼製灵兵,同时暗中撬动火云阁的根基。
谁成想,现在的事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他们两家谋划了这么久,最后竟然是这种结果
如果照著这个趋势,寻不到有效办法来阻止这种恶性循环的话。
或许十数日后,或许几个月后......
炎龙脊这条地火主脉终將彻底崩毁,无数地火齐齐喷涌。
到时候东华城面临的,会是末日一般的灾难。
他们二人,甚至其他玄光境,与绝大多数先天境,虽然都能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