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闻言,皆是微微頷首,面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昨夜火云塔底突如其来的地火异动,导致的那场巨大爆炸,余波尚还未完全平息。
谁曾想,这第二日白昼,竟又生震盪。
接连发生的两次异常,间隔如此之短,若说其间没什么联繫,任谁都不会相信。
江青河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在这东华城內,有能力且有动机对火云阁核心之地火云塔做手脚、暗中捣鬼的。
无非是另外两家能与火云阁分庭抗礼的本土势力——天工坊,或是百炼堂。
这两家,同样精於炼器之道。
与火云阁乃是多年的竞爭老对手,明爭暗斗从未止息。
王海彪闭关炼製灵兵焚天戟之事,虽被火云阁列为绝密,甚至阁內知晓者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但这天下间,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那两家的底蕴,和在东华城经营多年的眼线网络。
想来是捕捉到了什么蛛丝马跡,从而推断出了真相。
並精准地把握住了炼器最关键的时刻,进行致命破坏。
只是,有一点,著实让江青河感到困惑。
对方的目的——阻挠王海彪炼製灵兵,使其功亏一簣,延断王家新生代顶尖战力的成长。
这个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么
且王海彪也遭受到了严重反噬,伤及本源。
若是没有自己的地脉灵乳这等天品奇珍,怕是光恢復元气、稳固境界都需要个一到两年。
既已得手,那么此时此刻,再来这么一波多余的操作,又是为何
岂不是画蛇添足,打草惊蛇。
“见好就收,趁乱取利,方是常理。”
江青河心中暗忖:
“这般不依不饶,接二连三,难道真要將火云阁逼至绝境,拼个鱼死网破”
若真到了那一步,涉及到东华城三大炼器势力全面开战,必然是一场波及全城的腥风血雨。
届时局势彻底失控,对任何一方都绝无好处。
天工坊的毛天庆与百炼堂的祁春先,皆是执掌大权多年的老狐狸,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这件事透著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意味,可有些不像老谋深算之辈所为啊。
不过,这些念头在江青河脑中盘旋片刻,便被他暂且压下。
这些终究是东华城本土势力的內部倾轧。
他们督查院一行人,不过是因调查尹邦灿失踪案而偶然捲入此地的过客。
机缘巧合之下,虽与火云阁建立了些许联繫。
甚至他本人还与王海彪爷孙俩达成了一桩交易,结下了个小小的善缘。
但毕竟关係还不深,本质上仍是外人。
眼下,身上还背负著州城副府主马世啸掉包贡品这桩大案的千钧重担。
眾人如同身处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的下场。
能从此漩涡中抽身已属不易,岂能再主动跳进另一个泥潭
江青河的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房中诸人。
神色间,自然多是戒备与疏离,皆是一副不愿多事、明哲保身的態度。
大家现在心中所盼大抵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