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着吴所畏以惊人的速度套上衣服,虽然动作间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扶一下后腰,但那两眼放光的财迷模样,显然是“一百万”三个字给他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兴奋剂。
“快点啊池骋!磨蹭什么!”吴所畏一边单脚跳着穿袜子,一边急吼吼地催促。
池骋无奈又宠溺地摇头,迅速整理好自己。
两人风风火火地出门,吴所畏几乎是拽着池骋的胳膊在走,嘴里念念有词:“领了钱先把4分之三存到咱俩的养老基金里……再给我妈买点好东西……嗯,留点零头明天吃顿好的……”
到了彩票中心,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摆出最庄重严肃的表情(如果忽略他时不时偷偷揉腰的小动作),将那张承载着“梦想”的刮刮乐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眉头微蹙,又刷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但略带尴尬的微笑:“先生,抱歉,这张彩票……无法识别。”
“什么?!”吴所畏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不可能!你看清楚!这里!”
“先生您别急,”工作人员耐心解释,“我们系统里没有这张票的中奖记录。而且……这个票面的印刷和防伪,似乎和我们的正版票有些……细微差别。”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这很可能是张伪造的“工艺品”。
吴所畏如遭雷击,一把抢回彩票,翻来覆去地看,手指都快把那个标抠下来了。“细微差别?哪里差?!这金光闪闪的!这手感!这……池骋!!!”
他猛地扭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身边的男人,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委屈,以及“老子昨晚白遭罪了”的滔天怨念。
池骋也愣住了。
假的?
郭城宇那孙子给的居然是张假彩票?!
他瞬间明白了,那箱“工具”是饵,这张假彩票才是真正的坑!
郭城宇这是挖了个连环坑,让他跳完火坑再跳冰窟窿!
“畏畏,你听我解释……”池骋上前一步,试图安抚。
“解释个屁!”吴所畏气得眼圈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心疼那“飞走的一百万”),他甩开池骋的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都在抖,
“池骋!你行啊你!用张假彩票忽悠我!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又按摩又献殷勤的……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昨晚……昨晚我亏大了!血亏!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对,折了兵还赔了腰子!”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亏,昨晚某些腰酸背痛的记忆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且“不值”。
他狠狠瞪了池骋一眼,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牵动了某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硬是咬着牙没停,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和“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