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年会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
吴所畏趴在床上,虽然腰在池骋专业的按摩下舒服了不少,但心里的气可是一点没消。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一个骨碌爬起来——钱可以(暂时)没有,但答应老爸的事不能鸽!这是原则问题,主要是他也怕被老爸念叨。
“起开,我要去年会了。”吴所畏推开还在给他揉腿的池骋,面无表情地开始换正装。
池骋立刻跟上:“我开车。”
“用不着。”吴所畏系着领带,看都不看他,“我开我的小红。你,自己开你的车。不许上我的车,跟在我后面也不许跟太近,保持……至少五十米安全距离,免得我看了心烦,一脚油门撞绿化带上去。”
池骋:“……”
这是把交通规则当恋爱法则用了。
“还有,”吴所畏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映出他故作凶狠的脸,“你必须到!敢迟到或者不到,我当场就告诉爸,你不仅骗我钱,还试图对我进行‘不正当商业欺诈’以谋取不正当‘利益’!”
这词儿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用得还挺唬人。
池骋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到,一定准时到。”
于是,十分钟后,小区地下车库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辆骚包的红色小跑车“嗖”地窜出去,开得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黑色豪车,车速平稳,但驾驶座上的池骋脸色黑如锅底,心里已经把郭城宇片成了一百零八片。
池氏集团年会,气氛热烈,衣香鬓影。
吴所畏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压下那副“老子亏了一百万还被骗色”的怨念,换上得体(甚至有点过分灿烂)的笑容,走进了会场。
一进去,他就精准定位了池远端,快步走过去:“爸!我们来了!路上有点堵,没迟到吧?”
语气甜度满分,笑容无懈可击,就是眼神刻意避开了稍后进来的池骋。
池远端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自家儿媳妇今天不对劲。
平时这孩子虽然也活泛,但看自己儿子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藏着亲昵。
今天嘛……
笑容是冲着自己来的,又甜又礼貌,可眼角余光扫到池骋时,瞬间就变成小刀子,“嗖嗖”的,还带着点委屈。
再看自己那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儿子,此刻跟在吴所畏身后几步远,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想靠近又不敢,眼神一直黏在吴所畏背上。
池远端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好笑:这俩小子,又闹什么孩子脾气?都多大人了,还玩“我不理你你也不许靠近我”这套?
尤其吴所畏那气鼓鼓的样子,腮帮子微不可察地抿着,偶尔偷偷揉一下后腰(自以为隐蔽),活脱脱一个跟小伙伴闹翻了、但又记得要在大人家面前保持礼貌的别扭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