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混合着“这兔崽子竟敢如此欺压伤员”的正义感,“噌”地窜上了头顶!
“吴——所——畏——!”
这一声,中气十足,字正腔圆,是吴所畏改名后,吴妈第一次如此完整、如此充满杀气地喊出他的全名!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像被电打了似的,“腾”地从床上弹射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老腰。
他一把夺过池骋手里的汤碗和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池骋身边,脸上堆起十二万分谄媚又乖巧的笑容,舀起一勺汤,声音甜得发腻:“池骋~来,喝汤,妈炖了一上午呢,可香了!我喂你啊!”
吴妈:“……”她刚才难道是选择性失明了吗?产生幻觉了?
池骋看着眼前这瞬间切换的戏码,再瞅瞅吴妈那副快要裂开的表情,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吴所畏正紧张着呢,手一抖,那勺汤没对准,少许汤汁还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池骋顿时咳了起来。
这场景,在吴妈眼里,那就是:儿子不仅欺压伤员,被自己撞破后还慌慌张张,笨手笨脚差点把伤员呛死!
“好你个吴所畏!”吴妈血压飙升,目光如电般扫视房间,精准锁定墙角的鸡毛掸子,一把抄起,“平时你就是这么‘照顾’小池的?!啊?!我看你是皮痒了!”
吴所畏一看那熟悉的“家法”,魂飞魄散,扔下碗勺就想跑:“妈!妈!误会!天大的误会!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欺负池骋!平时都是他欺负我!我才是受害者!”
“我刚刚眼瞎吗?!我看得清清楚楚!”吴妈举着鸡毛掸子就追,“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小池腿都这样了你还使唤他!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母子俩瞬间在并不宽敞的卧室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绕着床和家具转圈圈。鸡毛掸子挥舞得虎虎生风,吴所畏上蹿下跳、吱哇乱叫。
池骋坐在床上,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想笑又怕牵动伤口,只能努力忍着。
直到接收到吴所畏投来的、充满绝望和求救信号的眼神,他才清了清嗓子,出声“劝架”:
“妈,妈!冷静,冷静点!”池骋提高声音,“我和畏畏闹着玩呢!刚才真是闹着玩!平时都是畏畏照顾我,端茶倒水、扶我上厕所,可细心了!真的!”
吴妈举着鸡毛掸子,喘着气,明显不信:“小池,你别替他说话!妈还没老糊涂!我看他就是蹬鼻子上脸,欺负你好脾气!”
“妈,真没事。”池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我们平时相处就这模式,互相闹腾,感情好才这样。畏畏对我可好了。”
吴妈将信将疑地放下鸡毛掸子,但眼神还是狠狠剜了吴所畏一下,警告道:“吴所畏,我告诉你!再让我看见你让小池伺候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过头,面对池骋时,立刻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小池啊,你好好休息,别老惯着他。你这伤得静养,知道不?”
“知道了妈,您放心。”池骋乖巧点头。
吴妈这才拿着鸡毛掸子,一步三回头(主要是瞪吴所畏)地出去了,临走还体贴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