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吴妈凭借她几十年生物钟的精准导航,在窗外麻雀还没开始吵架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小池腿伤了,得用老母鸡炖汤,小火慢煨才入味。大穹那小子睡客厅,肯定冷,也得灌一碗驱驱寒……虽然他不听话,但亲生的,冻坏了还得我心疼。”
想着,她蹑手蹑脚起床,披上她那件珊瑚绒外套,脚踩静音拖鞋,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开始执行“清晨爱心突袭”任务。
第一步:侦查厨房,准备食材。路过客厅时,她只是习惯性用余光扫了一下地铺位置,确认她儿子有没有滚到地上。
就这一眼!
吴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客厅入口,手里准备系上的围裙“啪嗒”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冲击力堪比她第一次看到池骋把吴所畏“打包”去医院。
昨晚她亲眼看着铺好的、略显局促的单人地铺上,此刻上演着一出名为《论空间极限利用与生物叠叠乐》的震撼画面:
吴所畏侧身蜷缩,面朝沙发背,睡得人事不知,嘴巴微张,一缕呆毛倔强翘起。
池骋则从后方将他完全覆盖,手臂环抱,一条好腿霸道地跨在吴所畏身上,那只打着石膏的“金刚腿”更是以奇异的平衡感架在吴所畏小腿侧。
辛巴贡献了自己暖烘烘的肚皮当吴所畏的脚垫,大鱼则盘踞在两人身体缝隙间,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小十一优雅地占据沙发扶手制高点,尾巴悠闲地摇晃,监工着下方这堆“生物堡垒”。
吴妈脑子转得飞快:“还好甜甜圈和小醋包在生态箱里,不然这客厅得成动物园了!”
看着自家儿子被箍得结实实却睡得一脸安逸,再看看池骋连睡觉都透着一股“谁也别想分开我们”的劲儿,吴妈心里的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了个干净,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摇摇头,掏出手机,调到静音,对着这“全家福”般的睡相“咔嚓”来了张特写。
“算了算了,分床也没用。”
吴妈认命地想,收起手机,轻手轻脚走进厨房。“这俩崽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黏糊就黏糊吧,总比吵架强。”
锅里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煎蛋的香气也飘了出来。吴妈看看时间,该叫那俩“叠罗汉”的祖宗起床了。
走过去一看,嚯!睡得可真沉!
吴所畏睡得脸颊泛红,嘴角疑似有点晶莹的痕迹,整个人被池骋严丝合缝地搂在怀里,和小时候抱着玩具熊睡觉的模样有几分神似,只是等比例放大了许多。
吴妈看着看着,心头微软——儿子长大了,身边也有了这么个把他当宝贝、连睡觉都要紧紧护着的人。
“大穹?小池?起床了,吃饭了。”吴妈轻声唤道。
地上,辛巴甩了甩耳朵,睁开眼。大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小十一“喵”了一声,跳下沙发。
而地铺上的两位主角,纹丝不动。不仅没醒,吴所畏似乎还往池骋怀里又缩了缩,池骋也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人搂得更紧。
吴妈挑眉,上前两步,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自家儿子那小巧的鼻子。
“唔……池骋,你大爷的……别闹……”吴所畏在梦中嘟囔,挥手想拍开“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