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吴妈松手,好笑地看着他。
吴所畏迷迷瞪瞪睁开眼,对上吴妈含笑的视线,瞬间清醒大半:“妈!”
“快点去洗漱,吃饭了。”吴妈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
吴所畏刚松了口气,一扭头,看见近在咫尺的池骋那张放大的俊脸,记忆回笼,瞬间炸毛:“池骋!你大爷的!不是说好了我睡着你就回去吗?!”
池骋这才慢悠悠睁开眼,晨光里眼神清亮,哪有半点刚醒的迷糊?他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啊……不小心睡着了。”
“不小心?!”吴所畏看他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给他一下,“你就是故意的!老子的形象!在我妈心里彻底毁了!”
池骋不躲不闪,反而提高了点声音,朝厨房方向喊:“妈——早饭吃什么?好香啊。”
吴所畏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咬牙切齿地收回,压低了声音:“好好好……你行!总有我妈不在的时候!”
他以为警告有效,结果池骋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只温热的手掌极其自然地顺着吴所畏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精准地摸到了他紧实的腰侧,甚至暧昧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去寻找爷爷的爱人。
吴所畏浑身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原地弹起来:“你他妈……”
“妈——”池骋又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听起来无辜又依赖。
“你他妈的!”吴所畏气得头顶冒烟,理智的弦“啪”地断了,也顾不上什么伤员不伤员了,一个翻身就把池骋压住,双手掐住他脖子,“老子不管了!我妈看着我也要掐死你!同归于尽算了!”
池骋被他压着,石膏腿还别扭地翘着,脸上却半点害怕都没有,甚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仅没挣扎,反而用眼神示意吴所畏往旁边看。
吴所畏顺着他视线一偏头——
只见吴妈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演”的无奈表情。
吴所畏:“!!!”
他瞬间从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切换成乖巧家猫,松开掐着池骋脖子的手,还假装关心地摸了摸,声音干巴巴地找补:“哎,池骋你脖子怎么了?家里有蚊子吗?大冬天的……奇怪哈……”
吴妈看着儿子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表演,又看看池骋那明显憋着笑、一脸得逞的表情,彻底悟了。
得!
她这当妈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这俩小混蛋py中的一环了。
吴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丢给两人一个“你们给我等着”的眼神,转身回厨房,把粥碗摆得砰砰响。
地铺上,吴所畏和池骋对视一眼。
吴所畏用口型无声怒骂:“你、等、着!”
池骋挑眉,用口型回:“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