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啊……我还没想好。”
吴所畏:“……???”
他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池骋:“没想好?你折腾我这么久,搞这么大阵仗,叫了那么多人,最后你没想好要什么要求?!”
他感觉自己像个蓄力半天准备迎接致命一击的拳手,结果对手突然说“我今天不想打了,改天再说”,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直接被打倒还难受!还憋屈!
池骋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和不满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他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无辜:“嗯,没想好。这么重要的要求,当然要好好想想。不急,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吴所畏声音都拔高了,从池骋怀里挣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气鼓鼓地看着他,“池骋!你耍我是不是?!你就想吊着我!让我提心吊胆是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池骋这个阴险的家伙!赢了比赛还不够,还要用“未知的要求”像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头顶,让他寝食难安,时刻处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焦虑中!太坏了!
“我没耍你。”池骋伸手想把他重新拉回来,被吴所畏一巴掌拍开。他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是没想好要什么。或者……大宝你有什么建议?”
“我有什么建议?!”吴所畏差点被气笑了,“我建议你赶紧想!想不出来就拉倒!当没这回事!”
“那不行。”池骋摇头,语气认真,“赌约就是赌约,说了答应一个要求,就必须兑现。我池骋从不食言。”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反而把吴所畏噎住了。是啊,是他自己当初非要打这个赌,也是他自己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输并承诺兑现的。现在池骋按规矩办事,他反倒没理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快点想!”
“嗯,我会好好想的。”池骋点头,目光在吴所畏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上流连,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吴所畏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该炸毛挠人了。
于是,池骋换了个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晚上想吃什么?妈(钟文玉)下午打电话说炖了汤,让过去喝,还是你想在家吃?”
吴所畏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悬而未决”的要求,哪有心思吃饭。他胡乱摆了摆手:“随便!不吃也行!气饱了!”
池骋失笑,知道他还得别扭一会儿。他也不强求,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洗了点水果,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休息一下。我去给妈回个电话。”池骋说完,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把空间留给吴所畏自己消化情绪。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杯水和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心里的气莫名消了一点,但又有点更憋屈了——这混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他抓起一个草莓,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在嚼池骋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