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空调嗡嗡的低鸣,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吴所畏趴在池骋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埋在池骋颈窝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黏在额头上,狼狈得不行。
池骋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像在撸一只累瘫了的猫。
“老小流氓,”池骋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还动得了吗?”
吴所畏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别叫我老小流氓……”
池骋笑了:“那叫什么?小流氓?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但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闭嘴。”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行,不逗你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吴所畏趴着趴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猛地从池骋身上弹起来。
“甜甜圈!”
池骋被他这一惊一乍搞得一愣:“怎么了?”
“甜甜圈!”吴所畏一脸焦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跟被雷劈了似的,“甜甜圈快产卵了吧?我记得蛇差不多45天左右就会产卵!万一它早产怎么办?”
池骋伸手想把他拽回来:“蛇不会早产,你别自己吓自己——”
“怎么不会?!”吴所畏瞪大眼睛,急得声音都劈叉了,“人都会早产,蛇怎么就不会了?我闺女早恋早孕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再早产——那不成三连早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家看着它!”
他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翻下来找衣服穿,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你慢点——”
吴所畏扶着池骋的胳膊站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然后弯腰去捡地上那堆散落的衣服。
衬衫捡起来,他愣住了。
领口到胸口,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条耷拉着,像被什么野兽啃过一样。扣子崩得只剩最
吴所畏举着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手指都在抖。
“池——骋——”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件衬衫,心虚地别开了眼。
吴所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个一百八十度,咬牙切齿:“以后再撕我衣服,我就撕你皮!你信不信?!”
池骋被揪着耳朵,龇牙咧嘴地笑,也不躲:“信信信——这不是一时激动,没忍住嘛……”
“没忍住?”吴所畏手上又加了把劲,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件衬衫多少钱你知道吧?一千多!你一个没忍住,我一千多就没了!我挣点钱容易吗我?”
池骋赶紧握住他的手,一边解救自己的耳朵,一边开始算账:“大宝,账不能这么算。你看啊,这套西装是你刚开公司的时候我买给你的,穿了好几年了吧?这折旧费一算,一千多是不是也得打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