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就发现甜甜圈不对劲了,蔫了吧唧的,不爱动也不爱吃。当时吓得他拉着池骋就去了宠物医院,一路上眼眶都红了,嘴里念叨着“我闺女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结果医生检查完,一脸淡定地说:“正常,孕期反应。和人一样,怀孕了都会有点难受的,食欲不振、嗜睡、不爱动,都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正常是正常,心疼还是心疼。
吴所畏隔着玻璃看着甜甜圈,小声嘟囔:“闺女,你是不是很难受啊?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拿乳鼠?不吃也行,你好好歇着……”
甜甜圈一动不动,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吴所畏扭头,目光落在了小醋包身上。
小醋包正盘在角落里,吐着信子,一脸无辜。
吴所畏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指着小醋包,压低声音,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一点没少,“把我闺女害成什么样了?蔫头耷脑的,饭都吃不下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黄毛!”
小醋包吐了吐信子,往后缩了缩。
吴所畏越说越来劲:“当初追甜甜圈的时候,那叫一个殷勤,天天围着人家转,人家走哪儿你跟哪儿。现在好了,肚子搞大了,你倒是在旁边活蹦乱跳的,我闺女在这儿受罪!你还有脸吐信子?你吐什么吐?”
小醋包把脑袋缩回去了,只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地装死。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大宝,蛇的孕期反应跟公蛇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吴所畏猛地扭头,瞪着他,“不是你儿子干的?不是你儿子,我闺女能怀孕?能在这儿受罪?”
池骋:“…………”
他张了张嘴,想说“甜甜圈自己也有份”,但看着吴所畏那副护犊子的表情,非常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他换了个说法,“小醋包也不是故意的,它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吴所畏的音量又拔高了,“不知道就能干了就跑?不知道就能让我闺女一个人受罪?你儿子有没有点责任心?”
池骋沉默了。
他看了看生态箱里那个缩成一团装死的小醋包,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炸了毛的吴所畏,忽然觉得——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最近好像每次甜甜圈有点什么不舒服,吴所畏都要把小醋包拎出来批斗一顿。上次甜甜圈不爱吃东西,他骂小醋包“不知道让着媳妇儿”;上上次甜甜圈换皮的时候脾气暴躁,他骂小醋包“不会哄人”。
小醋包现在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基本上是倒数第一,以前是他池骋!
池骋叹了口气,决定替儿子说句话:“大宝,你看小醋包也挺乖的,它每天就盘在那儿,也不捣乱——”
“它倒是想捣乱!”吴所畏哼了一声,“它敢吗?”
池骋看了一眼小醋包。
小醋包把脑袋从壳里又探出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看了吴所畏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了。
那怂样,确实不敢。
池骋放弃挣扎了:“行,它不敢。”
吴所畏又蹲回生态箱前,隔着玻璃看甜甜圈,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闺女,你好好养着啊,想吃什么跟爸说。那个小黄毛要是欺负你,你告诉爸,爸把它炖了给你补身子。”
小醋包在角落里,又往后缩了缩。
池骋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在吴所畏旁边蹲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行了,医生都说了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你骂小醋包也没用,它又听不懂。”
吴所畏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它听不懂,但我就是生气嘛。你看甜甜圈那样,多可怜啊。”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嗯,我知道。但甜甜圈自己都不生气,你就别替它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