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婕妤看着他的手,脸有些红。
“大人,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她小声问道。
“只要是你织的,什么颜色我都喜欢。”
秋诚抬起头,目光温柔。
“不过,若是能织个和我衣服相配的青色,那就更好了。”
“嗯,我记住了。”温婕妤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织出最好看的围巾。
慕容贵嫔那边就比较豪放了。
她织得飞快,针都要舞出火星子了。
“怎么样?我这速度快吧?”
“快是快,就是......这围巾怎么越织越窄了?”秋诚拿起她的作品,哭笑不得,“这一头宽一头窄的,是要给长颈鹿戴吗?”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
“没事,我拆了重织!本宫就不信征服不了这几根毛线!”慕容贵嫔不服输地说道。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棒针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偶尔的低语。
窗外秋风萧瑟,屋内却是一室春光。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时光,让每个人都觉得无比踏实。
......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秋诚没有急着走,而是让人端来了几个木桶,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药汤。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来,泡个脚,去去寒气。”
这就是秋诚的“养生局”。
木桶里放了艾草、红花、生姜,味道虽然有点冲,但泡进去那是真舒服。
嫔妃们有些害羞,毕竟当着男人的面脱鞋袜泡脚,有些不合规矩。
“怕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秋诚率先脱了靴子,把脚放进桶里,发出舒服的叹息。
“啊......爽!”
见状,大家也都放开了。
一个个脱去鞋袜,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脚,小心翼翼地探进热水里。
“嘶......好烫......但是好舒服......”
苏美人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秋诚并没有只顾自己泡。
他拿来一条干毛巾,走到柳才人身边。
“柳儿,刚才你一直喊脚冷,我给你按按。”
说着,他竟然蹲下身,把手伸进柳才人的桶里,握住了她的小脚。
“呀!大人!”
柳才人惊呼一声,想要缩回脚,却被秋诚牢牢握住。
“别动。”
秋诚的大手在她的脚底板上按揉着。
“这里是涌泉穴,多按按补肾气,暖身子。”
他的力道适中,指腹带着茧子,刮过脚心的嫩肉,带起一阵酥麻。
柳才人浑身一颤,软在椅子上,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那眼神却早已化成了一滩水。
周围的嫔妃们看着这一幕,又是羞涩又是羡慕。
堂堂男子汉,愿意为女子洗脚按摩,这在该是多大的宠爱啊。
秋诚并没有厚此薄彼。
他给每个人都按了一会儿,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下,却让她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视。
泡完脚,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困意也上来了。
......
夜深了。
秋诚把已经迷迷糊糊的嫔妃们送回各自的寝宫,然后来到了坤宁宫。
王念云正坐在灯下,手里也拿着一副棒针,正在织着什么。
那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针脚细密,平整均匀,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还没睡?”
秋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在等你。”
王念云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替他解开外袍。
“身上一股子火锅味,还有药草味。”她笑着嫌弃道。
“怎么?嫌弃我了?”
秋诚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是人间烟火味。”
“快去洗洗吧,水都备好了。”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温暖的凤榻上。
被窝里早就被汤婆子捂热了。
秋诚把王念云搂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今天开心吗?”
“开心。”
秋诚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
“看到她们打麻将、吃火锅、织围巾的样子,我觉得这才像是个家。”
“是啊。”
王念云叹了口气。
“以前这宫里,一到秋天就冷清得吓人。大家关起门来过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好了,大家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诚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家。”
王念云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要那条围巾吗?”
“什么围巾?”
“我织的那条。”
“当然要。”
“可是......还没织完。”
“没关系,我可以先收点‘定金’。”
秋诚坏笑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什么定金?”
“你说呢?”
秋诚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疑问。
外面的秋风还在呼啸,卷起落叶拍打着窗棂。
但在这坤宁宫的暖帐内,却是春意盎然,温暖如春。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深秋之夜,互相取暖,互相慰藉。
......
而在那漆黑的养心殿偏殿。
火盆里的黑炭终于燃尽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谢景昭蜷缩在被子里,手脚冰凉。
他梦见自己坐在火锅前,刚要夹起一块羊肉,就被秋诚一脚踹进了冰窟窿里。
“啊——!!”
他惊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死寂。
只有肚子里的饥饿感,和骨子里的寒冷,依然在折磨着他。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但他知道,那个属于他的冬天,已经提前来了。
而对于秋诚和他的女人们来说,这仅仅是一个温暖的开始。
......
深秋的紫禁城,仿佛被一位丹青妙手泼翻了调色盘。
那银杏的黄,是明亮而纯粹的金;那枫叶的红,是热烈而深沉的火。红墙黄瓦掩映在这层林尽染之中,透出一种令人心醉的凄美与壮丽。西风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流转。
然而,对于这后宫里的女人们来说,这个秋天没有“自古逢秋悲寂寥”的愁绪,只有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期待。
因为那个叫秋诚的男人,就像是这深秋里的一把火,不仅暖了她们的身,更暖了她们的心。他总能在这萧瑟的季节里,变着法儿地寻出些令人惊喜的乐子,把这死气沉沉的深宫,变成充满烟火气的人间乐园。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储秀宫的后院里。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热火朝天的“柿子大会”。
院子里的几株老柿子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那柿子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皮薄肉厚,红彤彤的,像是一盏盏喜庆的小灯笼,压弯了枝头。
“小心点!别摔着!”
秋诚站在树下,张开双臂,仰头看着正骑在树杈上的慕容贵嫔。
慕容贵嫔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绯色劲装,袖口扎紧,脚蹬鹿皮小靴,活脱脱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客。她也不用梯子,就在树枝间腾挪跳跃,身法轻盈。
“放心吧大人!本宫的轻功可不是白练的!”
慕容贵嫔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竿头带着网兜。她看准了一颗最大最红的柿子,手腕一抖。
“啪嗒。”
那柿子便乖乖落入了网兜之中。
“接着!”
她将网兜递下来。
底下的安嫔早就拿着竹篮等着了,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哇!这个好大!肯定很甜!”
安嫔捧着那个大柿子,爱不释手,甚至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
“别急着吃,这硬柿子得‘揽’过才能吃,不然涩掉你的舌头。”
秋诚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从她手里拿过柿子,放进篮子里。
“今日咱们的任务,是把这些柿子摘下来,做成‘柿饼’。等到了冬天,外面飘着雪,咱们在屋里围炉煮茶,吃着甜糯的柿饼,那才叫神仙日子。”
“柿饼?就是那种白白的、扁扁的?”柳才人在一旁问道,她正在帮忙分拣落叶。
“对,就是那个。不过咱们自己做的,肯定比外面卖的更干净、更甜。”
大家齐心协力,不一会儿,几大筐柿子就摘满了。
接下来的工序,才是最考验耐心的——削皮。
秋诚让人搬来了小马扎,大家围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手里拿着小刀,开始给柿子削皮。
“皮要削得薄,而且要连贯,不能断,这样晒出来的柿饼才漂亮。”
秋诚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他手里的刀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柿子上飞快旋转,一条长长的柿子皮便垂了下来,厚薄均匀,果肉丝毫未损。
“哇,大人的手真巧。”
符昭仪看着秋诚的手,眼中满是钦佩。她自己试了试,结果一刀下去,削掉了一大块果肉。
“哎呀......可惜了......”她有些懊恼。
“没事,削坏的咱们就留着做‘柿子酱’。”
秋诚安慰道,放下手里的活,挪着马扎坐到她身边。
“来,我教你。”
他伸出手,握住了符昭仪拿刀的手。
“手腕用力,手指放松......对,顺着它的弧度转......”
两人靠得很近,秋诚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柿子的清甜气息,萦绕在符昭仪的鼻尖。
她的脸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大人......这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