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做了一下午针线活,眼睛累,脖子酸。
“走,去汤泉宫,今晚咱们泡个‘醉生梦死’。”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热气腾腾的浴池。
这一次,他在池子里倒入了两坛红酒,还有一大桶牛奶。
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诱人的淡粉色,散发着酒香和奶香。
“红酒能活血养颜,牛奶能润肤美白。”
嫔妃们褪去衣衫,滑入水中。
那种温暖、滑腻的触感,让所有的疲惫瞬间消散。
“好香啊......感觉自己变成了酒糟鱼......”
安嫔趴在池边,小脸被熏得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秋诚没有下水,他穿着单衣坐在池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切好的冰镇哈密瓜和葡萄。
“来,吃点水果,补补水。”
他拿起一块哈密瓜,喂到安嫔嘴里。
一口热汤,一口冰瓜。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享受,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大人,你也下来嘛!”
柳才人游过来,拉着秋诚的脚踝。
“湿身诱惑?”秋诚挑眉。
“就是诱惑你!”柳才人大胆地把水泼在他身上。
白色的单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哇——”
众女发出一阵惊呼,眼睛都看直了。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秋诚索性也不脱了,直接跳下水。
“噗通!”
水花四溅。
他在水中抱住了柳才人,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可是你自找的。”
池子里瞬间乱作一团,嬉戏声、娇喘声、水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汤泉宫里春色无边。
......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宫。
秋诚擦干了身体,回到了坤宁宫。
王念云正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手里拿着一本书。
“回来了?”
“嗯。”
秋诚钻进被窝。
“嘶......这被窝怎么这么冷?”
“地龙刚烧热,还没传上来。”王念云缩了缩脚。
“没关系,我就是你的‘人形地龙’。”
秋诚运起内力,身体瞬间变得滚烫。
他紧紧抱住王念云,将热量传递给她。
“暖和吗?”
“暖和。”
王念云像只猫一样贴在他身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诚郎,今天我听她们说,你带她们做了叫花鸡,还缝了秋裤?”
“嗯,都是些小玩意儿。”
“你啊,总是能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王念云抬起头,眼神温柔。
“不过,看到她们那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以前这宫里,一到冬天,就像个冰窖,人心也是冷的。”
“现在,哪怕外面下着雪,这心里也是热乎的。”
“那是自然。”
秋诚吻了吻她的额头。
“只要有我在,这坤宁宫永远是春天。”
“对了,谢景昭那边......”王念云欲言又止。
“怎么?心软了?”
“不是心软,是怕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王念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放心,他死不了。”
秋诚冷笑一声。
“我让人每天给他送一碗吊命的参汤(其实是萝卜汤),保证他能活到过年。”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是怎么过这热闹年的。”
“好。”
王念云笑了,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今晚......别运功了,我想靠咱们自己的热量暖和起来。”
“遵命,我的皇后。”
罗帐落下。
被浪翻滚,春意盎然。
......
而在那漆黑冰冷的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因为他已经冻麻木了。
他缩在角落里,意识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那只没吃到的叫花鸡在天上飞,看到了那只大蜈蚣风筝在向他招手。
“鸡......鸡......”
他伸出手,在空中乱抓。
“给孤吃一口......就一口......”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痰。
“秋诚......你赢了......”
“可是......孤不甘心啊......”
他在黑暗中发出最后的哀鸣,像是一只濒死的野狗。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紫禁城深夜的风声所吞没。
......
鹅毛般的大雪,已经无声无息地落了整整一夜。
推开门时,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晃眼的白。厚重的积雪压弯了御花园里的苍松翠柏,偶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那是枯枝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紫禁城的红墙被白雪覆盖,像极了披着白狐裘的胭脂美人,透着一股子冷艳到骨子里的绝色。
呼吸之间,白雾升腾。
这漫天飞雪将整个皇宫包裹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琉璃世界。没有了秋日的萧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的、纯粹的寒冷。然而,这寒冷只是对于墙外人而言的。在坤宁宫那厚重的棉帘与锦缎软烟罗之后,却是另一番温暖如春、旖旎无限的景象。
......
地龙烧了一夜,整个坤宁宫暖烘烘的,角落里的瑞兽铜炉里吐着淡淡的沉水香。
王念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陷在了一团云朵里,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动了动身子,腰间那双大手的热度便透过薄薄的寝衣传了过来。
“醒了?”
秋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餍足后的沙哑,从她头顶传来。
“嗯......”王念云慵懒地应了一声,想要起身,却被窗外透进来的刺目白光晃了一下眼,“下雪了?”
“下了好大的雪。”
秋诚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翻了个身,面对面地搂在怀里。他并没有急着起床,而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细腻的颈窝。
“外面是冰天雪地,被窝里是温柔乡。念云,古人说‘从此君王不早朝’,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少贫嘴。”王念云脸颊微红,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你是总管,又不是君王。再不起,外面的宫女该笑话了。”
“笑话什么?笑话咱们恩爱?”
秋诚坏笑一声,突然将被子一蒙,整个人钻了进去。
“啊!你要干什么......唔......”
被浪翻滚,娇吟声被厚厚的锦被捂住,只剩下满室的旖旎春光。
过了好半晌,秋诚才神清气爽地掀开被子,先下床披上外袍,然后转身将一双用白狐皮做里子的软鞋放在踏板上。
“来,穿上这个,地上凉。”
他伺候着王念云穿鞋、更衣。
早膳已经摆在了外间的暖阁里。
今日的早膳是“鸡丝燕窝粥”配“水晶虾饺”,还有一碟子“酸辣萝卜皮”开胃。
热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
“今日这雪下得好。”
秋诚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咱们可以玩点新鲜的。”
......
与此同时,在那被大雪封门的养心殿偏殿。
这里已经不再是“冷”,而是“死寂”。
窗户纸早就破了,狂风卷着雪花灌进来,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谢景昭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那两床已经发硬、发黑的破棉被,整个人像是一个巨大的、肮脏的蚕茧。
他的眉毛、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冷......不冷......热......”
他喃喃自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这是极度寒冷后的回光返照——“反常脱衣”现象的前兆。当人冻到极致时,大脑会产生错觉,觉得身体很热。
“好热啊......父皇......儿臣好热......”
谢景昭哆哆嗦嗦地想要扯开被子,露出里面单薄且脏污的中衣。
“炭呢......孤的炭呢......”
他伸手在虚空中抓挠。
“咦?火盆......”
在他的幻觉里,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丝炭盆,里面烧着红彤彤的银霜炭,没有烟,只有暖意。
“好暖和......”
他笑着爬过去,把手伸向那个并不存在的火盆。
实际上,他的手按在了地上冰冷的积雪上。
“滋——”
并没有烫伤的声音,只有冻僵的皮肤接触冰雪时的麻木。
“嘻嘻......烤火......吃肉......”
他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这肉......真凉......真甜......”
......
早膳过后,后宫的嫔妃们都穿得像一个个精致的团子,聚集到了御花园。
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斗篷:安嫔是粉色的,柳才人是鹅黄色的,慕容贵嫔是大红色的,温婕妤是淡紫色的,符昭仪是月白色的。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她们就像是几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
“哇!好厚的雪!”
安嫔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过了脚踝,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这么好的雪,不玩简直是暴殄天物。”
秋诚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的貂裘大氅,领口竖起,显得格外挺拔英俊。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木板。
“大人,这是什么?”慕容贵嫔好奇地问。
“这是‘滑雪板’。”
秋诚拿起两块长长的木板,底部打磨得极其光滑,上面钉着固定脚的皮带。
“今日,微臣带各位娘娘体验一把‘御风而行’的感觉。”
御花园里有一座假山,名为堆秀山,山势虽不高,但有个平缓的坡度,积雪甚厚,正是天然的滑雪场。
“来,谁先试试?”
“我我我!我胆子大!”慕容贵嫔第一个举手。
秋诚帮她穿好滑雪板,甚至细心地给她戴上了护膝和手套。
“身子前倾,膝盖微曲,重心放低......”
秋诚站在她身边,手把手地教导。
“准备好了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