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虽然还没到冬至,但下雪天吃饺子,也是必须的。
晚膳就在坤宁宫的大殿里进行。
大家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馅料丰富多样:猪肉大葱、羊肉胡萝卜、三鲜(虾仁、鸡蛋、韭菜)、酸菜猪肉。
“来,咱们玩个游戏。”
秋诚拿出一把洗净的金瓜子(金子做的小瓜子)。
“我把这些金瓜子包进饺子里。谁吃到了,今晚我就满足她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
“哇!真的吗?”
“我要包!我要包!”
大家瞬间来了精神,包饺子的速度都快了。
“哎呀!安妹妹你包的这是什么?包子吗?”
“哼,这叫‘福袋’!馅大才好吃!”
饺子下锅,白胖胖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
出锅!
大家迫不及待地开吃,小心翼翼地咬开,生怕崩了牙,又怕错过了金瓜子。
“咯噔!”
苏美人咬到了一个硬物。
“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她吐出一颗金灿灿的瓜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苏妹妹有什么愿望?”秋诚笑着问。
苏美人想了想,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大家,然后小声说道:
“我......我想让大人今晚......陪我......”
“哦——!!!”
众女起哄。
“苏妹妹学坏了!”
“好,准了。”秋诚爽快地答应。
紧接着,安嫔也吃到了一个。
“我的愿望是......明天还要吃火锅!”
“准了!”
慕容贵嫔吃到了。
“我的愿望是......大人陪我练剑一百招!”
“准了!”
一顿饺子,吃得欢声笑语,惊喜连连。
......
夜深了,大家各自散去。
秋诚履行承诺,先去了苏美人的宫里,把她哄睡着(当然也少不了一番温存)。
然后,他回到了坤宁宫。
王念云并没有睡,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那个香丸,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秋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这日子过得太好了,好得让我有些害怕。”
王念云靠在他怀里。
“怕什么?怕是梦?”
“嗯。”
“放心,只要有我在,这梦就不会醒。”
秋诚将她抱起,走向那张温暖的凤榻。
“今晚,咱们试试这‘暖情香’的威力。”
他将香丸放入香炉。
随着香气的弥漫,室内的温度仿佛升高了。
“诚郎......”
王念云的眼神变得迷离,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热......”
“热就脱了。”
秋诚解开她的衣带,肌肤相亲。
在这个冰雪封门的冬夜,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抵御着世间所有的寒冷。
......
而在那漆黑的养心殿偏殿。
谢景昭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保持着那个抓取“烤红薯”的姿势,脸上挂着那一抹诡异而满足的微笑。
他的睫毛上结了霜,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只老鼠大胆地爬上了他的肩膀,嗅了嗅他的耳朵。
他没有反应。
老鼠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确认这个庞然大物是否还有威胁。
最后,老鼠在他怀里找了个暖和的地方,窝了起来。
这大概是这位废太子,在这个冬天得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陪伴”。
紫禁城的雪,还在下。
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也掩盖了所有的悲凉。
只有那坤宁宫的灯火,长夜不熄,温暖如春。
......
冬至已过,数九寒天。
紫禁城的雪,像是被谁捅破了天河的堤坝,没日没夜地下着。这雪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柳絮,而是沉甸甸的盐粒,打在琉璃瓦上沙沙作响,落在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
放眼望去,整个皇宫被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雪琥珀。红墙被雪覆盖,只露出斑驳的朱砂色,像极了美人雪肤上的一点守宫砂,透着一股子禁欲又诱人的冷艳。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但这刺骨的严寒,只属于墙外的世界,只属于那破败不堪的养心殿偏殿。
在秋诚精心编织的这张温柔网里,后宫的冬天,是一场关于“热度”、“香气”与“味蕾”的极致狂欢。
这里没有冬天,只有烧得滚烫的地龙,只有熏得香暖的锦被,只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日日夜夜。
......
辰时的梆子敲过,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
储秀宫的暖阁里,却是另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象。
地龙烧得极旺,屋内温暖如春,甚至还有些燥热。窗户上蒙着厚厚的高丽纸,透进来的光线柔和而朦胧。
符昭仪、柳才人、安嫔等人,正慵懒地躺在一排特制的软塌上。她们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丝绸单被,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
“这冬天啊,最怕的就是皮肤干裂,没了光泽。”
秋诚今日穿了一身象牙白的居家常服,袖口卷起,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紫铜盆。
“今日,微臣给各位娘娘做个‘热敷蜜蜡美肤’。”
“蜜蜡?是点灯用的那个吗?”安嫔好奇地探出头,小脸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
“非也。这是特制的美容蜡,里面加了玫瑰精油、橄榄油和维生素E。”
秋诚将铜盆放在小几上,里面的蜜蜡已经融化成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来,谁先来?”
“我!”柳才人第一个举手,翻了个身,露出光洁的背部。
秋诚用一把宽大的软毛刷,蘸取温热的蜜蜡。
“可能会有点烫,忍一下。”
刷子落在柳才人的背上。
“嘶——”
柳才人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温热的蜜蜡瞬间包裹了肌肤,带来一种紧致、温暖的包裹感。
秋诚的手法极快,不一会儿,柳才人的整个背部就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蜜蜡,像是一层金色的铠甲。
然后,他盖上一层保鲜的油纸,再盖上一条热毛巾。
“这叫‘封层’,利用热度让营养渗透进皮肤里。”
接着是安嫔、符昭仪......
秋诚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轮到温婕妤时,她有些害羞,只肯露出手臂。
“温妹妹的手也是要保养的。”
秋诚握住她的手,将蜜蜡细细地涂抹在她的手指、手背、手腕上。
温婕妤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心跳如鼓。
“好了,现在大家闭目养神,一刻钟后揭膜。”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一刻钟后。
“揭膜咯!”
秋诚掀开毛巾,轻轻撕下那层已经凝固的蜜蜡。
“哇——!”
众女惊呼。
只见揭掉蜜蜡后的皮肤,白嫩、细腻、透亮,仿佛剥了壳的鸡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好滑!好嫩!”柳才人摸着自己的手臂,爱不释手。
“这才是真正的‘冰肌玉骨’。”
秋诚笑着在每人脸上亲了一口。
“这冬天,咱们就要这么润着过。”
......
与此同时,在那被大雪封门的养心殿偏殿。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冰窖。
谢景昭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蜷缩了很久。
他的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冷......不......不冷......”
他的意识已经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游离状态。
他想动一下手指,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僵硬得像几根枯树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因为极度干燥和冻伤,呈现出一种青紫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试着搓了搓手。
“嘶啦——”
一块死皮连带着冻坏的肉被搓了下来。
并没有血流出来,因为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皮......孤的皮掉了......”
谢景昭呆滞地看着那块掉下来的皮肉,眼神空洞。
“是不是......是不是换皮了......就要变成蝴蝶了......”
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孤要变蝴蝶......飞出去......飞到暖和的地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
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粘住。
“啊——!!”
他用力一扯,脸上一层皮被生生撕了下来,鲜血终于渗了出来,瞬间结冰。
“痛......好痛啊......”
“秋诚......救命......救命啊......”
他在地狱里哀嚎,声音却传不出这座冰封的牢笼。
......
做完了美肤,日头稍微升高了一些,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看着亮堂。
“走,穿上厚衣裳,咱们去太液池凿冰钓鱼!”
秋诚一声令下。
大家换上了厚实的狐裘斗篷,抱着手炉,来到了结冰的太液池上。
此时的太液池,冰层足有三尺厚。
秋诚早就让人在冰面上搭起了几个巨大的、防风的蒙古包。
蒙古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烧着炭火炉,暖和得像春天。
“来,每人一个冰洞。”
秋诚掀开蒙古包里的地毯,露出了
“这鱼在冰底下憋了一冬天,缺氧,只要咱们放下钩,它们就会争先恐后地咬钩。”
“真的吗?我要钓条大的!”
安嫔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鱼竿,死死盯着冰洞。
果然,没过一会儿。
“动了!动了!”
安嫔激动地大叫,猛地一提竿。
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鲤鱼被拽出了水面,在半空中扑腾,甩出一串水珠。
“哇!好大!”
“我也钓到了!”慕容贵嫔那边也上鱼了,是一条肥硕的草鱼。
“哈哈!今晚有鱼吃了!”
大家在温暖的蒙古包里,享受着垂钓的乐趣。
不用吹冷风,还能钓到鱼,简直是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