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了一个时辰,收获颇丰。
几大桶鱼在桶里活蹦乱跳。
“走,回宫做‘全鱼宴’!”
午膳就在延禧宫的大殿里进行。
秋诚亲自掌勺。
第一道:“奶白鲫鱼汤”。
那是用刚钓上来的野生鲫鱼,两面煎黄,加入滚水,大火猛攻。汤色瞬间变得像牛奶一样白,加入豆腐和萝卜丝,撒上白胡椒粉。
“喝一口,鲜掉眉毛。”
第二道:“松鼠桂鱼”。
那是考验刀工的菜。秋诚运刀如飞,将鱼肉切成菱形花纹,炸至金黄,淋上酸甜的番茄汁。
外酥里嫩,酸甜开胃。
第三道:“剁椒鱼头”。
巨大的胖头鱼头,铺上红彤彤的剁辣椒,蒸熟。
“嘶——好辣!好爽!”柳才人吃得嘴唇通红,却停不下来。
第四道:“生鱼片”。
选用最嫩的鱼腹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铺在碎冰上。蘸上酱油和芥末(秋诚特制的辣根)。
“呜——!冲!直冲天灵盖!”
安嫔被芥末呛得眼泪直流,却大呼过瘾。
第五道:“红烧鱼杂”。
鱼泡、鱼籽、鱼肠,红烧入味,那是下酒的神器。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自己亲手钓上来的鱼,喝着温热的黄酒。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鱼香四溢。
“大人,这鱼真好吃,比御膳房做的鲜多了。”
苏美人小口喝着鱼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因为这是咱们劳动的果实,而且......”
秋诚夹了一块鱼脸肉(最嫩的地方)放到她碗里。
“因为有我在,这鱼也沾了喜气。”
......
吃饱喝足,大家都有点食困,懒得动弹。
“下午咱们玩个动脑子的游戏,消消食。”
大家转移到了储秀宫的暖阁。
众人围坐一圈,中间放着瓜子、花生、橘子。
“今日咱们玩——‘谁是卧底’。”
秋诚解释规则:
“每人抽一张牌,上面有一个词语。其中一个是卧底,词语和大家不一样,但意思相近。每人描述自己的词语,不能直接说出来,然后投票找出卧底。”
第一局。
平民词:馒头。
卧底词:包子。
......不幸的是,安嫔抽到了卧底(包子)。
大家开始描述。
符昭仪(馒头):是一种主食,白色的。
柳才人(馒头):圆圆的,或者方方的,软软的。
慕容贵嫔(馒头):没味道,要配菜吃。
轮到安嫔了。
她想了想,自信满满地说道:
“里面有馅!肉馅素馅都有!”
“......”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安嫔一脸茫然。
“哈哈哈哈!”
众人爆笑。
“......安妹妹,你这也太明显了!”
“这还用投吗?直接抓走!”
秋诚笑着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笨蛋美人。”
第二局。
平民词:秋诚。
卧底词:太监。
这可是个“送命题”。
温婕妤抽到了卧底(太监)。
大家神色古怪地看着秋诚。
慕容贵嫔(秋诚):长得帅,武功高。
柳才人(秋诚):很坏,喜欢欺负人(调情)。
符昭仪(秋诚):很有才华,会写诗。
轮到温婕妤了。
她看着手里的“太监”二字,又看了看秋诚,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有胡子......身......身体有残缺......”
“噗——!!!”
正在喝茶的秋诚直接喷了。
“哈哈哈哈!!!”
众嫔妃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出来了。
“温妹妹!你太实诚了!”
“咱们大人身体可好着呢!哪里残缺了?”柳才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秋诚一眼。
秋诚无奈地扶额。
“温妹妹,你这算是‘诽谤’朝廷命官啊。今晚......得单独受罚。”
温婕妤羞得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耳朵红得像滴血。
这个下午,暖阁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种智力游戏,不仅消磨了时光,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大家互相调侃,互相揭短,亲密无间。
......
谢景昭已经快疯了。
因为风向的原因,储秀宫那边的欢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
“......大人坏死了......”
“抓卧底......”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景昭趴在门缝上,耳朵死死贴着冰冷的木门。
“他们在笑......他们在玩......”
“他们在说秋诚......说他身体好......”
“身体好?他是太监!他是阉人!!”
谢景昭疯狂地抓挠着门板。
“骗子!都是骗子!!”
“孤才是男人!孤才是真男人!!”
“为什么没人来陪孤玩?为什么?!”
他开始产生幻听。
他觉得那些笑声是在嘲笑他,是在羞辱他。
“不准笑!给孤闭嘴!!”
他对着空气咆哮,声音嘶哑难听。
“孤要杀了你们......统统杀光......”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冰,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冰块碎了,正如他那早已破碎的尊严。
......
玩累了,天色渐晚,寒气加重。
“......冬天手冷,咱们来做个‘暖手宝’。”
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针工局。
这里备好了上好的兔毛、狐狸毛、锦缎,还有各种香料和发热的矿石粉。
“这个暖手宝,不仅外面是毛茸茸的,里面还要加个内胆。”
“内胆里放上炒热的铁砂和香料,能热很久。”
大家开始动手。
符昭仪选了一块白色的狐狸毛,要做个“雪球”。
安嫔选了一块黄色的兔毛,要做个“大橘子”。
慕容贵嫔选了一块黑色的貂毛,要做个“黑炭头”。
秋诚则在一旁指导。
“......针脚要密,不然铁砂会漏出来。”
他走到柳才人身后,握住她的手。
“你看,这样缝,这叫‘藏针法’,看不见线头。”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温热。
“大人......我手笨......”柳才人趁机撒娇。
“笨点好,笨点我才有机会教你。”
秋诚在她耳边低语,顺便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呀!”
柳才人身子一软,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
“小心。”
秋诚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
“扎到了我会心疼的。”
周围的嫔妃们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但眼底却是笑意。
做好了暖手宝,大家把内胆放在炉子上加热,然后塞进毛茸茸的外套里。
“哇!好暖和!”
双手插进去,那种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而且还有淡淡的香气飘出来。
“......以后出门,抱着这个,就不怕冻手了。”
秋诚看着她们一人抱着一个毛球,觉得可爱极了。
......
天黑了,大雪还在下。
这种天气,必须要吃肉,吃大块的肉,喝最烈的酒。
晚膳在坤宁宫的大殿里。
殿中央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炭火架。
一只整只的梅花鹿(人工养殖的)已经被处理好,架在火上烤。
“这鹿肉是纯阳之物,最补气血,最驱寒。”
秋诚拿着刷子,往鹿肉上刷着厚厚的蜂蜜和油脂。
“滋啦——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白烟和浓郁的肉香。
表皮烤得金黄酥脆,里面的肉却是鲜红嫩滑。
“来,喝这个。”
秋诚搬出了几坛子“鹿血酒”。
这是用鹿血兑上陈年花雕,加了枸杞、人参泡制的。
“这酒,男人喝了壮阳,女人喝了美容暖宫。”
“干杯!”
慕容贵嫔豪爽地举起大碗。
“敬大人!敬这大雪!”
“......干!”
大家一饮而尽。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烧下去,浑身瞬间燥热起来。
秋诚用刀片下最嫩的鹿里脊,分给大家。
“......吃肉!”
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酣耳热之际,气氛变得狂热起来。
柳才人借着酒劲,跳上桌子(当然是没菜的那边),跳起了一支热辣的胡旋舞。
符昭仪也不甘示弱,拿着筷子敲击碗碟,为大家伴奏。
秋诚看着这群在火光中笑靥如花的女人们,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的江山,这就是他的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