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国债蓝图”初步达成意向,王多鱼并未久留。将碧波潭后续治理与国债框架的初步设计交由赵乾、钱满溢带领的专业团队与龙宫对接后,他便与凌霜、石猛火速返回天庭。
时间不等人。葬星海的债务炸弹如同悬在东海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龙宫合作背后潜藏的“妄念”疑云,更让王多鱼心生警惕。这无形中印证了他的一个猜测:蟠桃案、碧波潭、葬星海……这一系列事件背后,很可能并非孤立贪腐,而是一张精心编织、意图扰动天庭乃至三界经济根基的大网。要破局,必须双管齐下:对外化解东海危机,对内则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推行天庭财政改革,铲除腐败温床,建立稳固的“金融防火墙”。
回到巡天司,王多鱼立刻召集核心团队与部分已明确表态支持改革的仙官,在紧急加固了阵法防护的“明算堂”内召开机密会议。
“诸位,东海之危暂得喘息,然病灶未除。”王多鱼开门见山,身后巨大的光幕上浮现出简化版的“三界因果债务热力图”,东海区域仍闪烁着危险的红芒,“更关键的是,我们可能低估了对手。碧波潭毒素、葬星海异变,其手法规则中,皆检测到与佛国‘妄念’余韵相似之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佛国“妄念”之名,在场高阶仙官多少有所耳闻,那是涉及因果规则层面的诡异污染,非同小可。
“天尊之意是……作乱者,可能跨界勾连?”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老仙官——度支司新任副使“青玄子”沉声道。他是王多鱼提拔的改革派干将,原为下界账房修士飞升,精于数算。
“不排除此等可能。”王多鱼颔首,“故我等行动须更快、更彻底。‘审计风暴’不能止于蟠桃园、天河督运司,必须扩大范围,尤其是与资源调配、财政收支、跨界贸易密切相关的部司——斗部、雷部、驿传司、乃至各重天福地管辖衙门,皆需纳入审计范畴。同时,税改方案需加速拟定,天宝阁(央行)筹备亦需同步推进。”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此非寻常查账,而是规则之战!吾等要以‘天元’为尺,以‘契约为刃’,厘清每一笔糊涂账,斩断每一根利益输送的黑线,将天庭财政置于金轮公证与万仙监督之下!唯有内部清朗,方能无懈可击,应对外部诡谲之风!”
“审计风暴”在王多鱼的强力推动与玉帝的默许下,以雷霆之势展开。由青玄子总领,抽调巡天司精锐、度支司干员、以及赵乾从下界“债尊阁”紧急调来的数十名精通现代审计与数理模型的精英修士,组成十余个专项审计小组,手持加盖了“万界债尊”金印与“巡天监察”玉符的授权令,分赴各目标部司。
王多鱼坐镇中枢,因果法轮与金轮全开,“债务视野”笼罩关键节点,“因果追溯”悄然运行。凌霜则带领技术团队,构建覆盖主要天庭机构的“规则账目感知网络”,尝试将抽象的灵力流动、资源调拨、因果承负,部分转化为可视化的数据流。
风暴所至,一时间天庭各部司鸡飞狗跳。
阻力比预想更大。表面配合,实则拖延、账目缺失、凭证“意外”损毁、关键经手仙吏“恰好”闭关或下界公干……种种手段层出不穷。一些背景深厚的仙官更是或明或暗地表达不满,认为审计“劳民伤财”、“有伤仙官体面”、“恐影响天庭正常运转”。
雷部某司库,甚至试图以“雷池重地,账目涉及天机”为由,拒绝审计小组进入。直到石猛手持王多鱼的金令,带着一队巡天将校直接“请”他去了巡天司“喝茶”,该司库才冷汗涔涔地打开了库房大门。
审计过程中,触目惊心的乱象逐渐暴露:
·斗部下属“星材司”,近三百年账面显示采购的“星辰砂”数量,远超实际观测到的星辰产出与合理消耗,巨额差价不知去向,且采购契约多有诡异条款,将支付与某些下界宗门的气运波动挂钩。
·驿传司“跨界物流”账目混乱,大量标注为“军需急送”、“御用特供”的资源,最终流向无法追溯,且存在重复记账、虚假抵扣。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对三十六重天中几处知名“福地”的审计中,发现其享受天庭巨额灵气补贴的同时,其产出灵物(如仙果、灵矿)的销售收益,竟有大半未按规定上缴,而是通过复杂的中间商网络转移,最终部分流向了……一些在“万界债务市场”预览版中标注为“高风险投机区域”的匿名账户。
“这是在抽天庭的血,肥私人的囊,甚至可能……资敌!”青玄子面对初步汇总的报告,气得白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