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轩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只是化神巅峰,云长老可是圣灵境,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你不懂,白子轩敢挑战,必定有所依仗。而且剑道切磋,比的不是修为,而是对剑道的领悟。”
“我看天剑宗这是想借云长老立威。若是白子轩能在云长老手下撑过十招,那天剑宗年轻一辈的名头就更响了。”
“不止如此,听说万剑宗、玄阴剑派、天煞剑宗也都盯着呢。云长老突然出现在北域,还庇护林家,谁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儿听着这些议论,神色越发不安。
云杳杳却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地用餐。仿佛那些人议论的不是她,而是某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本来想在大堂待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但因为约架的事情似乎打探不到了。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
云杳杳在房中布下禁制,盘膝静坐,意识沉入识海。
今日白子轩的出现,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北域各方势力,似乎都在怀疑她的目的。这也难怪,一个圣灵境强者突然出现在北域,还大张旗鼓地庇护一个没落家族,任谁都会多想。
“也好,那就让他们多想想。”
她睁开眼,取出那枚青璇佩,指尖轻抚玉佩表面。
万年过去,玉佩中的灵力已几乎耗尽,但林青璇留下的禁制仍在。云杳杳注入一丝混沌之力,玉佩再次亮起,浮现出三处地点的虚影。
青云城、万剑城、冰封谷。
这三个地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正沉思,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某种极其隐秘的身法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变化。若非她神魂足够强大,根本察觉不到。
“终于来了。”
云杳杳唇角微扬,身形缓缓淡去,融入阴影之中。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客栈屋顶。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衣中,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目标在二楼东侧第三间。”为首的黑衣人传音道。
“确认是林婉儿?”
“是,云昭在隔壁房间,已布下禁制,应该已经入定。我们先解决林婉儿,再对付云昭。”
“影主有令,云昭要活的,她身上有大秘密。”
“明白。”
三人如鬼魅般飘落,朝林婉儿的房间摸去。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房门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么晚了,几位找谁?”
三人骤然回头,却见云杳杳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月光洒在她蓝色的衣裙上,泛着淡淡银辉。
“你……”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你不是在房中吗?”
“在啊。”云杳杳微微一笑,“不过,我更喜欢在院子里赏月。”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三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以诡异的角度刺向云杳杳周身要害。这三道黑线速度极快,且蕴含着某种腐蚀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声响。
影楼绝学——无影杀线!
云杳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定。”
轻轻一个字,三道黑线骤然停滞在半空,距离她身体不过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黑衣人惊骇欲绝。
无影杀线乃影楼秘传,专门克制护体罡气,即便是圣灵境强者的护身结界也能轻易穿透。可眼前这女子,竟然只用一句话就定住了杀线?!
“影楼的手段,还是老样子。”云杳杳手指轻弹,三道黑线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万年过去,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影楼万年前的事?!”
云杳杳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上前。
三人想逃,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已将他们完全禁锢。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云杳杳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林家灭门之事,影楼参与了多少?”
黑衣人咬牙不语。
云杳杳也不逼问,只是伸手按在他头顶,直接搜魂。
“啊——”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声音被禁制隔绝,传不出这方院落。
片刻后,云杳杳收回手,黑衣人软倒在地,双目无神,已是废人。
“原来如此……”她眼中寒光闪烁,“影楼果然参与了,但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暗渊’?这是什么组织?”
她看向另外两人,那两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颤声道:“前辈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
“暗渊是什么?”云杳杳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哭诉,“影主只让我们来抓林婉儿,说这是‘暗渊’大人的命令,其他的一概不知!”
云杳杳眉头微皱。
看来,影楼也只是棋子。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个神秘的“暗渊”。
她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将三人修为尽废,又抹去他们今晚的记忆,这才将他们丢出客栈。
做完这些,她回到院中,望向夜空。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但云杳杳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北域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影楼、暗渊、天剑宗、万剑宗……各方势力交织,而林家的青璇佩,似乎正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暗渊……”她低声自语,“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敢动我故人之后,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云杳杳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夜空,那里是万剑城的方向。
三日后,论法大会。
到时候,一切谜底,都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