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牵马进了镇,寻了一家医馆。这家医馆的规模比之前那家大上许多,二人也得到了妥善的照料。苏扶楹的手流了不少血,好在伤势不重。
“包扎好就成。”顾先令伤的是内伤,大夫连忙为他调配药剂,道:“先把这个喝了。”
苏扶楹正要开口让大夫帮忙煎药,却被顾先令按住。
“我们先回去。”
二人来到客栈,顾先令将那包药交给店小二,让他代为煎煮,又问是否有空房。
这次店家连连应道:“有,有很多房间,二位要几间?”
“两间。”这一次,顾先令答得十分痛快。
苏扶楹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阵空落,尤其是当她独自躺在冷清的小屋里时,才暗自安慰自己:当然是两间房最好,一间房两个人,实在太过尴尬。
她躺着躺着,忽然坐起身来。
那人口吐鲜血的一幕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实在让人无法放心。于是她起身,走到隔壁,敲开了顾先令的房门。
顾先令过来开门,看到是苏扶楹,颇为震惊。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苏扶楹很小心地问。
对方想了想,道:“没有,怎么了?快进来吧。”
顾先令拉着她的衣袖,许拂衣顺势迈进了门。顾先令关上房门,让她坐下。
许拂衣一眼看到桌上的一碗药,问道:“怎么没把药喝了?都快凉了。”
“实在是喝不下,那东西太苦了。”顾先令说。
“再苦也要喝。”许拂衣端起药碗,走到顾先令身边,“我喂你。”
坐在床上的顾先令,顿时一阵尴尬,整个身体都僵直在那儿,动弹不得。他睁着眼看向许拂衣,又赶紧低下头,想说不用,可刚一抬头,对方已经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快来喝了吧。”
许拂衣说着,拿起勺子直接递到顾先令嘴边,“张嘴。”
她的声音既不温柔,也不粗暴,只是平平淡淡,像块木头。顾先令便乖乖地张开了嘴。
一口药下去,那苦味直冲喉咙,顾先令差点把药吐出来。许拂衣却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这回声音温柔了许多:“不许吐出来,快点咽下去。”
随着这一声,顾先令将药咽了下去,好像也不觉得很苦了。
因为,他满眼都是许拂衣温柔的笑容。
“这才乖。好了,继续喝。”
许拂衣的声音越来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甜意。顾先令一口一口地将药喝了下去,直到全部喝完。
“好了。”
许拂衣开心地把药碗放在桌上,再回过头来时,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笑容却淡了几分。
其实她真的很担心,大夫都说这人受的是内伤,如果真的好不了怎么办?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她问。
顾先令嘴角含笑,内心满是喜悦,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他。
“你很担心我吗?”他认真地问。
“嗯。”许拂衣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应了一声。
“大夫都说了,你受的是内伤,而且刚刚给你检查过全身的伤口,有几处都已经崩开了,还重新给你缝了一下,怪吓人的。”
许拂衣嘟着嘴说着,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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