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令和苏扶楹躺在各自的房中,二人都满腹心事。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站起来走一走觉得浑身疼痛。
想去对方的屋子里,至少这个时候,那间屋子里的人能给自己安慰,能听听自己说话,可是天色越来越晚。去对方的屋子里总是会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有别,毕竟他们一个是皇家的王爷,一个是将军的妻子。
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草地里那个人并没有死,他艰难地爬起来,吹响了一声口哨。见周围没什么动静,又连续吹了几次。
终于,六七个黑衣人从某个地方的灌木丛中出现。看到那些人,这些黑衣人显得相当高兴。
“那两个人说不定就在前面镇子的某个客栈里面住宿,他们受伤了,不可能走得太远。女的本来就不会功夫,不要紧,只要搞定了男的就行。”黑衣人们点点头,转瞬消失。
“呵呵。”
男人开心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来到一棵大树下,依靠着树坐下。
虽然大晚上的外面很冷,但是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挣扎着,快步为自己的腹部紧紧地缠上布条,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前面的镇子走。
外面风声夹杂着稀稀碎碎的声响,顾先令是习武之人,本就睡不着,被这声音扰得更是心烦,还十分不安。
好在苏扶楹那边也没有睡,只听“噗啦”一声破窗声响,让二人都惊觉危险。顾先令刚发觉自己屋内有四个黑衣人,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立刻伸手去摸身上的火折子,黑衣人们却已经将他缠住,还抽出武器朝他攻了过来。
却听“啊”的一声尖叫,顾先令知道是苏扶楹的声音。他不顾一切朝着窗户跳去,死死抓着窗边,几个黑衣人立刻围过来,一刀就要砍到他的手上。
顾先令纵身一跃,双脚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借力把那人摔飞了出去。又一个黑衣人跳过来,顾先令踩着他直接跳到对面的窗沿边,趁机终于跳进了窗户里。
苏扶楹已经被黑衣人缠住,正拼命挣扎逃跑,因为天黑,看得不是很清楚。顾先令大叫着:“姐姐,快回话!姐姐!”
“我……”
苏扶楹艰难地开口,与此同时,顾先令已经点燃了火折子,这下终于看清楚了。他一脚一个,先将用刀押着苏扶楹脖子的黑衣人一脚踢翻,救下苏扶楹后,带着她跳窗逃了出去。
找到他们的马匹后,连忙上马,两匹马的绳子本是拴在一起的,顾先令抱着苏扶楹策马而去。身后传来那些黑衣人的追逐喊声,苏扶楹不敢回头,她浑身颤抖,脑袋没了力气,停下马来,低声嘀咕:“应该追不上来了。”
这时天也已经微微亮了,顾先令抬头看向苏扶楹,她好像快要晕过去了。他将她抱下马,四处找寻,想找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终于看清,苏扶楹的脖子上竟然红红的一道,那是血痕。刚刚有个黑衣人用刀抵着她的脖子,终于还是将她的脖子伤到了。
顾先令掏出手帕,雪白的手绢系在她的脖子上,“还好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