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楹头也不回，淡淡回了两个字：“方便。”

她是故意说得直白，果然，顾先令被逗得笑出了声。

这般紧张凶险的时刻，他们竟还在互相逗弄，稍稍驱散了周遭的惶恐。

回来后，苏扶楹拿出自己的手帕，“你看看你！一脸的血，擦一擦好不好啊，想吓我啊！到时候害我做噩梦的话我打你哦！”

苏扶楹说着就上手给顾先令擦脸，擦得极为粗暴，顾先令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嘴角却似乎微微扬起。

“说说陆将军吧。”

肉终于烤好了，虽然半点滋味都没有，甚至还带着一股腥气，可至少能填饱肚子。面对顾先令的这个要求，苏扶楹下意识想要回绝，有什么可说的呢？她心里想着，也没什么好说的，反倒不想说，因为她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听了，大概率会不高兴。

苏扶楹不傻，更不笨，对方早已明确说过喜欢自己。若是自己在被他多次救下之后，还满心满眼提起另一个自己日夜思念的男人，他会怎么想？他怎么可能会高兴。

“说说吧。”顾先令再次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刻意的兴致，他心里藏着说不清的嫉妒，可这份嫉妒，反倒让他更想听一听陆将军的事。

“我和他……”苏扶楹架不住他再三催促，缓缓开口，“从我被接入将军府那天说起吧。一开始，我觉得他冷冰冰的，说话做事都没什么温度，可将军府上的樱桃酥很好吃，那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点心，比我母亲做的还要好。他教我打枪，甚至还会给我买我爱吃的梨子。”

说到这里，苏扶楹又想起了丈夫心底那道永远抹不去的白月光，在顾先令面前，她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我知道，那是他心底永远放不下的人，就算那个人落于凡尘，就算后来嫁作他人妇，我知道，他依旧牵挂着对方。”

顾先令也是头一次知晓，陆将军竟还有这样一段初恋，对方早已成婚，他却还念念不忘，一时间，他竟有些同情这位陆夫人。

“可我还是喜欢他。”苏扶楹接下来的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顾先令心头一凉，“他看着好像对我漠不关心，可背地里，为我做了很多事。”

苏扶楹想起了公主祭天的那一次，若不是陆怀瑾早就安排妥当，那柄冷剑恐怕早已刺穿她的心脏。而他慌乱地抱紧她腰肢的那一刻，便是真情流露的时候。

“后来我才发现，他一点都不正经。”说到这儿，苏扶楹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不管是说话还是举止，那么大的人了，半点正形都没有。”

她嘴上这般抱怨，可在顾先令听来，字字句句都是藏不住的深情，这个女人，对陆将军爱得极深。他终究是听不下去了，猛地扭头看向苏扶楹。

苏扶楹刚转过脸，顾先令便立刻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抹了一下。“没事，看你脸上好像有东西，像是有个小虫子……好像不是，是我眼花了。”他笑呵呵地说道。

苏扶楹满是怀疑：“真的假的？你是不是骗我？”她伸手往自己脸上摸去，“你肯定在我脸上抹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先令一把抓住她的手，连声辩解：“没有没有，你快点吃，这东西腥得很，凉了更腥。”

“松手松手，你肯定在我脸上抹东西了！”苏扶楹不停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奇怪的是，明明顾先令没有死死攥着，她却怎么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