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了个干净，满足地舒了口气，刚放下碗，刘美兰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了，阳子，”刘美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着陆阳说道，“今天早上，秦爷托人来咱家递了个话儿，说是那标本弄好了，让你有空过去瞧瞧。”

陆阳眼睛亮了一下：“哦？弄好了？秦爷手脚够麻利的。”他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儿一早过去一趟。正好，也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方便，我给他送过去。”

他看向母亲：“妈，你看我过去，给我爸捎点啥不？家里有啥他能用得上的？”

刘美兰闻言撇了撇嘴：“带啥？我在家他还能回来吃口热乎饭，我这不在家，他指定顿顿食堂对付。

带啥好东西给他也是白瞎！东西也都让他拿去送人了。你打电话自个儿问他吧，他需要啥，你看着给他张罗点。”

陆阳听完，心里有数了，点点头：“行，那我明天从秦爷那儿回来，就去屯部给我爸挂个电话问问。”

说完话，陆阳把空碗摞起来，起身就要收拾。

“放那儿！放那儿！”刘美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陆阳的手，“这还用你？赶紧的，累好几天了，去洗洗，早点上炕歇着去！瞧你那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宁文文也站了起来，想帮忙：“妈，我来收拾吧。”

“你也别动！”刘美兰态度坚决，“都忙活一天了，你们小两口赶紧洗洗歇着去。这点碗筷，我顺手就刷了。”

陆阳看着母亲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便笑了笑：“那行，辛苦妈了。”

宁文文也被婆婆推着，只好跟着陆阳一起，简单洗漱了一下。

两人回了西屋。

屋里烧得暖烘烘的，宁文文已经提前把被窝焐热了。

陆阳脱下外衣，钻进被窝，温暖的被褥包裹住疲惫的身体，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宁文文也很快洗漱完，挨着他躺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累坏了吧？”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轻柔。

“还行，就是有点乏。”陆阳反握住她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

“嗯，那就快睡吧。”宁文文往他身边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

第二天，陆阳一觉睡到八点多才醒。

身旁的被窝已经空了，宁文文早已起身去医务室了。

陆阳在被窝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套上棉袄棉裤，趿拉着鞋下了炕。

“起来了？”刘美兰从东屋出来，“洗洗脸，锅里给你留着饭呢，还热乎着。”

“知道了。”陆阳应着，走到卫生间洗漱。

收拾干净之后，掀开锅盖，里面是温在热水里的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小炒肉。

陆阳就着小炒肉，把粥和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妈，我出去一趟，去秦爷那儿看看。”陆阳放下碗，对刘美兰说道。

“去吧，早点回来，中午想吃什么？”刘美兰问道。

“随便弄点就行，您看着做。”陆阳说着，已经走到门口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厚棉袄穿上，又戴好帽子和围巾。

“我走了啊。”

“嗯，路上慢点。”刘美兰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陆阳推开屋门，先去了趟仓房。

他从昨天带回来的青羊里挑了一只，拖到院子中间。

又从仓房角落里找出一把沉甸甸的斧头。

手起斧落，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