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一阵脆响过后，陆阳干脆利落地将整只羊一分为二。

紧接着又是两斧，将青羊横着再劈开。

一只完整的青羊，转眼间就被均匀地劈成了四块。

陆阳找来个干净的大麻袋，将其中的两块羊肉装好，扎紧袋口，剩下的两块放回仓房里。

陆阳拎着麻袋出门，走到秦爷家院门口，伸手拍了拍门板：“秦爷？在家吗？我陆阳。”

“门没闩，自己推！”屋里传来秦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陆阳笑了笑，推开大门走进小院。

陆阳拎着麻袋进屋。

堂屋正中央的空地上，铺着一大块厚实的油布。

油布上，赫然摆放着那具已经制作完成的狈的标本！

陆阳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这具狈的标本，被秦爷巧妙地固定在了一截虬结粗壮的枯木根上。

狈的形态栩栩如生，它前半身伏在枯木根上，仅存的两条后腿蜷曲着，仿佛正在用力蹬踏，以保持平衡。

那颗相对于狼来说略显尖削的头颅微微昂起，嘴巴半张，露出森白的獠牙，眼眸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阴冷与狡黠！

仿佛它依旧活着，正趴在狼王背上，冷静地审视着山林，策划着下一次冷酷的猎杀。

最绝的是，秦爷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将狈的皮毛处理得油光水滑，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深灰近黑的油亮光泽，仿佛刚刚从山林深处走出来一般。

而它身下那截枯木根，也被打磨雕刻出一种特别的质感，与狈的形态完美融合，浑然一体。

“怎么样？”秦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见陆阳进来，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秦爷，您这手艺……”陆阳绕着标本转了两圈，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由衷赞叹，“绝了！还是那么牛逼！这哪是死的，跟活的趴那儿没啥两样！”

秦爷听着陆阳毫不吝啬的夸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里却还是习惯性地谦虚着：“嗨，凑合事儿吧，老了，手也生了，也就是仗着以前那点底子……”

“您可别谦虚了！”陆阳打断他，指着标本的眼睛，“就这对招子，跟真的似的，还有这皮毛，这神态……秦爷，您这是给这东西注了魂了！”

秦爷哈哈一笑，放下手里的刻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你小子，就是会说话。”

他走到标本前，也仔细端详着，眼神里满是欣赏，像是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东西，难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头一回经手。既然赶上了，就得对得起它，对得起这份机缘。”

陆阳点点头，心里对秦爷更是佩服。

这时候的匠人还真有工匠精神，都不用你说，自己就会对自己有高要求。

生怕做不好，砸了自己的手艺。

“秦爷，您费心了。”陆阳把手里拎着的麻袋放到地上，拿出四分之一青羊，“这是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嚯！”秦爷眼睛一亮，凑近看了看，“青羊？好东西啊！这肉嫩，不膻！”

“嗯，昨儿刚打的，还新鲜着。知道您老牙口不好，特意给您弄点肉嫩的尝尝。”

“你小子，有心了。”他没推辞，痛快地收下了，“这肉我留着慢慢吃，正好馋羊肉了。”

“您喜欢就行。”陆阳笑了笑，目光又落回那具狈的标本上，“秦爷，这标本……算是彻底完工了？”

“嗯，成了。”秦爷点点头，“你随时可以拿走。”

陆阳又在秦爷这儿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秦爷，那我先回了，标本我等会过来拿。”

“行，什么时候来都行，我都在家。”秦爷把他送到院门口。

陆阳离开秦爷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朝着屯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