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棉门帘被掀开,麻杆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
他扛着三个摞在一起的木箱,摇摇晃晃地挪进屋,脸上因为用力憋得通红,额头都见了汗,呼哧带喘地说:“斌哥……子弹……都在……这儿了。”
陆阳见状,赶紧上前搭手,接过最上面两箱,入手沉甸甸的:“麻杆哥,你这……咋不一箱一箱扛?别闪着腰?”
“这……这不省得……多跑两趟嘛。”麻杆把最底下那箱小心放在炕沿边,直起腰,大口喘了几口气。
这才从怀里掏出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过来,“给,阳子,新枪。”
陆阳接过,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个牛皮的枪套,套着一把手枪。
“嚯!还带枪套?这可是好东西!”陆阳眼睛一亮,熟练地解开枪套扣子,将手枪取出。
是一把崭新的手枪,他动作麻利地卸下弹匣检查,拉动套筒,拆下零件,然后又把手枪组装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那可不,”大斌在炕上看着陆阳拆枪组枪,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玩意儿,原本打算自己留着玩的。便宜你小子了。”
“谢了,斌哥!”陆阳把手枪插回枪套,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感谢。这枪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大斌摆摆手:“甭整这些虚的。不过……你小子不是一向嫌手枪劲小,不如长枪使得顺手吗?咋突然想起弄这个了?”
陆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别提了。前阵子进山,差点让头蹲仓的熊瞎子给麻达了。那家伙,猫在雪窝子里,差点给我来个贴脸杀。要不是刚下完雪,地上宣,我反应在快滚开了,怕是得挂点彩。”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时手里要是有把这家伙,”他指了指怀里,“哪还用那么费劲?直接给它开瓢了。这不就想着,来你这弄一把,防身用。”
大斌听完,脸上的轻松表情收了起来,坐直身体,眉头微皱:“人没事吧?”
“没事,有事还能站这儿跟你白话?”陆阳笑了笑,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就是想起来有点后怕。在山里,有时候长枪是真转不过身。”
大斌点点头,没再多问。山里的事儿,凶险总在不经意间,他懂。
“行了,不跟你唠了,眼瞅着天要黑了,我还得赶路。家里老妈和媳妇都等着呢。”
陆阳一手拎起一箱子弹,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剩下的那箱,“麻杆哥,受累,帮我搬那一箱。”
“哎,好!”麻杆提起剩下的那箱子弹。
三人出了屋,来到院外。
陆阳打开吉普车后备箱,将手中的两箱子弹放进去,麻杆也将自己提着的那箱并排放好。
陆阳关上后备箱,转回身,对着大斌和麻杆说道:“斌哥,麻杆哥,我回去了。”
大斌咧咧嘴:“对了,阳子。年前还能不能给我弄点熊掌啥的?我想给我未来老丈人送点去。”
“你这么重要的事,没有也得有,你啥时候去,我提前给你送过来。”
“小年之前给我送来就行。”
陆阳点点头,“知道了,肯定不耽误你的事。”
便不再多言,发动车子。
进入驾驶室,降下车窗,对大斌和站在一旁的麻杆挥了挥手。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