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向着西风屯驶去。

陆瑶和陆娜扒着车窗看了一会儿，新鲜劲过了，加上车子微微的摇晃。

两个小丫头开始打起了哈欠，没多大一会儿，就一左一右靠在宁文文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宁文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妹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假寐。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来到西风屯，“到了。”陆阳说了一句，慢慢放缓车速。

在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

“把瑶瑶和娜娜喊起来吧。”陆阳熄火对着后座的宁文文说道。

宁文文轻轻摇醒了还在熟睡的陆瑶和陆娜：“瑶瑶，娜娜，醒醒，到姥姥家了。”

两个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跟着下了车。

陆阳则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东西——给姥姥姥爷带的棉袄棉鞋，还有那头准备各种肉。

听到声音，姥姥从屋里出来。

她眯着眼看清门口的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哎哟！我大闺女回来了！还有阳子，文文！瑶瑶，娜娜！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他爸，快下地，看看谁回来了。”

屋里听到动静，姥爷闻声也从屋里出来。

看到女儿一家人回来：“回来了？快进屋！炕烧得热乎着呢！”

“姥姥！姥爷！”陆瑶和陆娜看到姥姥姥爷，立刻清醒了，脆生生地叫着，跑过去一人抱住一条腿。

“哎！哎！我的乖孙哟！”姥姥姥爷乐得合不拢嘴，蹲下身，一人搂着一个，亲了又亲。

刘美兰眼圈有些发红，快步走过去：“爹，娘，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姥姥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哪有，我胖了还差不多。”刘美兰笑着，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陆阳和宁文文提着大包小裹走过来。

“姥姥，姥爷。”两人齐声叫道。

“哎！阳子，文文，快进屋，外头冷！”姥爷招呼着，目光落在陆阳扛着的那头青羊上，眼睛一亮，“嗬！这青羊？……阳子打的？”

“嗯，前几天刚打的，给姥爷姥姥尝尝。”陆阳笑着把羊放下。

姥爷高兴地拍了拍陆阳的肩膀，又看向宁文文手里拎着的东西，“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啥？”

“应该的。”宁文文温婉地笑着。

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屋。

姥姥拉着刘美兰和宁文文坐在炕沿上，问长问短。

陆瑶和陆娜一进屋就踢掉鞋子，嘻嘻哈哈地爬上炕，在暖烘烘的被垛上滚来滚去。

宁文文和刘美兰被姥姥拉着坐在炕沿，姥姥一手攥着一个，上看下看，问长问短。

刘美兰环顾四周，问道：“娘，建军三口呢？怎么没见着？”

“你们早来一会儿就能见着了！”姥姥拍着闺女的手，“他们仨一早上去县里了。

这不小景放假嘛，建军和桂英领着孩子去县里逛逛，给孩子扯块布做新衣裳，顺道置办点年货。”

“哦，那可惜了，没碰上。”刘美兰点点头。

姥姥的目光又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宁文文，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拉着宁文文的手，压低了些声音，却足够让屋里人都能听清：“文文啊，最近身子有啥动静没？有没有呢？”

宁文文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她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还……还没呢，姥姥。”

刘美兰见状，赶忙接话，瞪了一眼坐在炕梢正跟姥爷说话的陆阳：“娘，您看您，急啥。两人都忙，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再等等，再等等。”

姥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一直坐在炕桌另一边抽着旱烟的姥爷，这时“吧嗒”磕了磕烟袋锅子：“孩子的事，让他们小两口自己琢磨，你少跟着瞎掺和。”

姥姥被姥爷这么一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想着早点抱上重外孙嘛……”

姥爷没理会她的嘟囔，转向陆阳，把话题自然地岔开了：“阳子，猪场那边，最近咋样了？”

陆阳正剥着姥姥硬塞过来的炒松子，闻言抬起头：“姥爷，猪场挺好。母猪再有差不多一个来星期就该生了，我丈人说到时候和我一起过去给盯着。”

“宁远也过去？那稳当。”姥爷点点头，又问道，“今年上山收成咋样？我看你这又弄回青羊来了。”

“还行，姥爷。”陆阳把剥好的松子仁顺手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陆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爷孙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猪场、山林、猎物，话题渐渐远离了生孩子那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