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见老头子把话头引开了,女儿也明显护着儿媳妇,便也不再追问,转而起身。
“光顾着说话了,你们坐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早上蒸的豆包,还热乎着呢,我拿去!”
“娘,别忙活了,我们吃过早饭来的。”刘美兰赶紧拦着。
“吃过也得再吃点!走了这么远道,哪能不垫补垫补?”姥姥不由分说,掀开棉门帘去了外屋厨房。
不一会儿,她就端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笸箩进来了,里面是七八个黄澄澄的粘豆包。
“来,瑶瑶,娜娜,吃豆包!文文,你也吃!还有阳子!”姥姥挨个分着。
“谢谢姥姥!”两个小丫头早就馋了,接过豆包,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吃起来。
宁文文也接过一个,慢慢吃着。
陆阳没拿,他早上吃的太饱了,这会儿吃不下。
粘豆包下肚,又续了两轮茶水,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姥姥看了看地桌上的钟表,作势就要下炕:“都这个点儿了!光说话了,我去拾掇饭去!”
“娘,您歇着,我来弄。”刘美兰赶紧按住母亲,自己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招呼宁文文,“文文,来,搭把手。”
“哎,妈,我来了。”宁文文应了一声,也跟着下地。
“我也去!”“我也帮忙!”陆瑶和陆娜也像两个小尾巴似的,蹦下炕就要跟去厨房。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去添乱了。”刘美兰笑着拦住两个女儿,“陪着姥姥姥爷说说话。等会儿吃饭喊你们。”
两个小丫头这才不情愿地停下脚步,重新爬回炕上,一左一右靠在姥姥身边。
姥姥搂着两个外孙女,脸上笑开了花,也不提做饭的事了,乐呵呵地问起她们在学校的事。
陆阳坐在炕梢,陪着姥爷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猪场和山里的事。
没过多久,一股混合着油脂和调料的浓郁香气,就从外屋地传进了屋里。
“开饭喽!”刘美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行了行了,都上炕,围桌子坐!开饭!”姥爷招呼外孙女和外孙。
陆阳把炕桌放好,又去把饭菜端到屋里。
陆瑶和陆娜已经坐在了姥姥和姥爷中间,两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子的菜。
“动筷子吧,都不是外人,别客气。”姥爷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是烫好的散装白酒,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先抿了一口。
“爸,您少喝点。”刘美兰忍不住说了一句。
“知道知道,就这一小盅。”姥爷摆摆手,脸上带着笑。
一家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姥姥不停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饭。
刘美兰看着母亲忙碌的样子,夹了一筷子炖肉放到姥姥碗里:“娘,您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我吃,我吃。”姥姥笑着,这才端起自己的饭碗。
陆阳端起酒,给姥爷倒上:“姥爷,我开车,没法陪你,下次来肯定给你配好。”
姥爷乐呵呵地端起酒杯:“没事,看车不喝酒,姥爷自己喝就行!”
一家人边吃着饭,边聊着家常。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宁文文帮着姥姥收拾碗筷,刘美兰也起身帮忙。
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见暗了,“娘,我们得回去了。”刘美兰起身,对着姥姥和姥爷说道。
“本来还想等会建军他们回来,见一面呢,干等也不回来,我们得走了。”
“再坐会儿!等会儿建军他们就该回来了!”姥姥一听要走就急了,拉着刘美兰的手不放,“一年到头难得来一趟,吃了晚饭再走啊!”
“娘,真不能等了。”刘美兰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眼瞅天色黑了,道上雪滑不好走。等过年,我们再过来!”
姥爷虽然没说话,但拿着烟袋锅子的手顿了顿,眼神也落在女儿和外孙们身上,分明也是不舍。
姥爷伸手拦住还想说什么的姥姥:“美兰说的在理,路不好走。孩子惦记着家里,就让他们回吧。”
姥姥这才不情愿地松了口,拉着刘美兰的手:“那……过年一定来啊!带着孩子们,多住几天!”
“哎,一定来!”
宁文文也温声劝道:“姥姥,等小舅他们回来,您替我们问个好。等过年,我们和舅舅舅妈好好聚聚。”
陆阳站起身:“姥爷,姥姥,等猪场那边忙活完这阵,我再来看您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