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洗干净手,对陆山河和刘美兰说:“爸,妈,这边你们张罗着,我去趟姥姥家,把姥姥姥爷还有舅舅一家接过来。”
“行,你快去快回,路上慢点开。”刘美兰叮嘱道。
“知道了。”
陆阳跟院子里忙活的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去开车。
吉普车驶出东风屯,朝着西风屯的方向开去。
等陆阳到的时候,姥姥姥爷还有舅舅一家已经在等着了。
陆阳昨天就来过电话,告诉今天会来接他们来家里吃杀猪菜。
吉普车在院门口停稳,陆阳扶姥姥姥爷下车,舅舅,舅妈和小景跟在后头。
院子当间儿,四口大铁锅已经架在了临时垒的灶上。
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翻腾着,白色的肉汤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浓郁的肉香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董大海正拿着长柄铁勺,用煮肉的清汤,来调猪血。
董大海的媳妇金桂芝和赵金凤正配合着,一人撑开洗得发白的猪小肠口,一人用葫芦瓢舀起调好的猪血,顺着漏斗往肠衣里灌。
暗红色的血浆缓缓流入肠衣,灌一段,用线扎紧一段,灌好的血肠一圈圈盘在另一个搪瓷盆里。
“大海这手艺,绝了!”姥姥看着,忍不住夸道。
“那可不,人家是正经掌勺的大师傅!”姥爷也点头。
刘美兰、宁文文、侯胜男,还有猪场帮忙的几家媳妇,正在厨房里,围坐在几个大洗衣盆旁边切酸菜。
东屋里,陆山河和赵德柱陪着姥姥姥爷以及屯里的几位老人——秦爷、孙爷、李奶,还有猪场看门的孙大爷,正坐在炕上,围着炕桌喝茶、抽烟、唠嗑。
舅舅和舅妈放下东西就帮忙干活。
“开饭喽——!”
临近中午,董大海站在当院,亮开嗓门喊了一嗓子。
帮忙的媳妇们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盘、一碗碗早就准备好的菜肴。
东西屋各放一桌,客厅放两桌。
“来,大家都找地方坐,别客气,都上桌!”陆山河红光满面,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长辈们和孩子们上炕桌,炕上暖和!”刘美兰也笑着安排。
很快,四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孩子们挤在一桌,东屋炕上是长辈们单独一桌。
陆山河陪着长辈在东屋,宁文文和侯胜男陪孩子们在西屋,陆阳和刘美兰陪大家在客厅。
“来!老少爷们儿,大娘大婶们,孩子们!”陆山河作为主人,端起酒杯站起身,声音洪亮。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给我们老陆家捧场!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咱们一起,为了这好年景,为了咱们的好日子,干了这杯!”
“干了!”
“为了好日子!”
众人纷纷举杯,无论男女老少,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的以茶代水,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动筷子!都别客气,敞开了吃!”陆山河坐下,率先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白肉,放进身边赵德柱的碗里。
“吃,都吃!”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多。
陆山河还要留大家在家里吃晚上饭,但大家都纷纷摆手。
“不了不了,山河,吃得够饱了,晚上可吃不下了!”
“就是,这一顿顶两顿!我们都得回去消化消化!”
“多谢款待了啊!”
众人帮着把碗筷收拾了,桌子板凳归位,院子也打扫得利利索索,这才陆陆续续地告辞回家。
不过,向羽一家和董大海一家被陆山河特意留了下来。
“前进,金凤,大海,桂芝,你们别急着走。阳子还有点事,要跟小羽和大海说。”陆山河说道。
等送走了其他客人,陆阳对陆山河和刘美兰说:“爸,妈,你们先陪着向叔婶子,大哥嫂子说会儿话,我去把姥姥姥爷他们送回去,然后回来。”
“行,你去吧,路上慢点。”刘美兰点点头。
陆阳开车,载着姥姥姥爷和舅舅一家,再次驶向西风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