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陆阳刚洗漱完,正坐在桌边吃早饭。
宁文文从厨房端出一碟刚馏好的馒头,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道:“阳子,明天十五了,你想吃什么馅的元宵?我去买点,还是咱们自己包点?”
陆阳咬了口馒头,就着粥咽下去,想了想,说道:“啥都行,我不挑。对了,你等会儿去医务室,跟爸说一声,让他十五那天过来,咱们一起过。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啥意思。”
“嗯,知道了。”宁文文点点头,夹了块咸菜,“我等会过去就说。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过来?”
“嗯,你多劝劝。”陆阳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身,“我去猪场转转。”
“行,你去吧。”
两人各自收拾了一下,一个去医务室,一个朝着猪场走去。
猪场里,赵金凤正拿着扫帚清扫猪圈外面的通道,看见陆阳进来,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
“阳子,你来得正好!我刚想去你家找你呢!”赵金凤脸上带着点急切,指了指靠里面的一个猪圈。
“你快来看看,这几头老母猪,有点不对。从昨儿晚上开始就特别焦躁,在圈里来回走,不爱吃食,还老用鼻子拱墙,哼哼唧唧的,跟平时不一样。”
陆阳闻言,立刻快步走到那个猪圈前。
圈里,一头体型壮硕的老母猪正烦躁不安地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转着圈,不时用鼻子使劲拱着食槽边缘和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吭哧”声。
它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也显得比平时躁动,看到陆阳靠近,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
陆阳仔细观察了片刻,又看了看食槽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饲料,心里有了谱。
他转过身,对一脸紧张的赵金凤:“婶子,没事,别担心。这不是病了,是发情了。”
“发情了?”赵金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恍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哦哦!你看我这脑子……光往坏处想了!是了是了,算算日子,是该到时候了。”
陆阳点点头,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这批母猪大部分是去年秋天配的第一胎,这才刚开春,又发情了。
间隔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是现在立刻配,还是让它们再恢复一段时间,养养膘?
这事他有点拿不准,毕竟之前没正经大规模养过,经验都是摸索着来。
“婶子,你先忙你的,我去趟医务室,找我丈人问问。看看用不用现在就配,还是再等一段时间。”陆阳对赵金凤说道。
“哎,好!你快去吧,这儿我看着。”赵金凤连忙应下。
陆阳出了猪场,径直朝着屯里的医务室走去。
推开医务室的门,宁远正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厚厚的医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见是陆阳,有些意外:“阳子?你咋来了?”
“嗯,爸,有点事想问问您。”陆阳在诊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猪场那边,有几头母猪发情了。我摸不准,是现在就给配种好,还是让它们再歇一阵,养养膘再配?怕连着配,伤到母猪根本。”
宁远闻言,放下手里的书,摘了老花镜,沉吟了一下。
“发情了就配。你那几头母猪,我前阵子去看过,膘情都不错,精神头也足。头胎生得顺利,恢复得也好。母猪年轻,一年怀两胎,只要营养跟得上,没问题。
这季节配,夏天产仔,温度适宜,小猪也好养活。不用等。该配就配。你手里的药还有吗?用不用我再给你配点促排的?”
陆阳心里踏实了,点点头:“药还有,上次您给配的还没用完。我就是怕伤到猪,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就安排。”
“嗯,放心弄吧。注意观察配种后的情况,食水给足,别惊着。”宁远叮嘱了一句,又拿起书。
陆阳临走的时候对着宁远说:“对了,爸,文文呢?”
“去县城了,说是去买元宵。”
“她早上过来和你说十五让你过去我家吃饭吗?”
“说了,我就不过去了?我自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陆阳站起身,“那就说定了啊,爸。明天中午您就过来,我让文文多弄俩菜。我先回猪场了。”
“嗯,去吧。”宁远摆了摆手,重新戴上了老花镜。
陆阳从医务室出来,没有直接回猪场,而是先回了趟家。
他走进仓房,从放药品的架子上找出几包草药,是当初宁远给配的,用来促进母猪怀孕的药。
拿着草药来到猪场。
赵金凤正在给其他猪圈添水,看见陆阳回来,手里还拿着东西,连忙问:“阳子,问清楚了?你爸咋说?”
“问清楚了,我爸说没问题,发情了就配。”陆阳晃了晃手里的布包,“我现在就熬药,等会就给母猪喝,下午就安排配种。
婶子,这几天得辛苦你们多留意着点这几头母猪的状态,食水一定要给足,保持安静。”
“放心吧,交给我!”赵金凤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