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压好灶膛,这才回屋,脱了外衣,挨着已经熟睡的宁文文躺下,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陆阳穿好衣服,来到厨房。
经过一夜的浸泡,锅里的猪头肉已经彻底凉透,但颜色更加红亮,浸透了汤汁的精华。
他将猪头肉捞出来,控了控汤水,然后端到院子里。
在院子一角,临时用几块砖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找一个破旧的铁锅。
在铁锅里铺上松针和白糖,上面放上篦子,篦子上铺了一层干净的苞米叶,将两大块猪头肉放上去。
然后,点燃灶台。
等铁锅内开始冒烟,便盖上锅盖。
很快,白色的浓烟变成了带着松香和焦糖甜味的青烟,袅袅升起,将架上的猪头肉完全笼罩。
这也就是在自家院子,若是在城里,没有油烟机的年代,这样弄屋里就没法待了。
直到白烟变成黄烟,陆阳才撤下铁锅,打开锅盖。
原本红亮的肉皮,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漂亮的、油润的焦糖色,表面还带着松木特有的清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嚯!真香!”宁文文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披着棉袄站在屋门口,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笑,“你这手艺,越来越像样了!”
“那是?正好,尝尝。”陆阳用刀切下一小块猪拱嘴,吹了吹,递到宁文文嘴边。
宁文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细细嚼着,眼睛眯了起来:“嗯!咸香入味,肥而不腻,还有股松木的香味!好吃!”
“好吃就行。”陆阳自己也切了一块,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走,洗漱吃饭,完了咱就出发。”
两人洗漱完毕,早饭就是新出锅的二米饭,配上这刚熏好的猪头肉,又切了一碟酸辣爽口的萝卜咸菜。
“这猪头肉卤得是真不错,咸淡正好,肉也烂糊。”宁文文吃着饭,忍不住又夸了一句。
“嗯,等会走的时候,顺道给爸送去一块,让他也尝尝。”陆阳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说道。
“行,爸肯定喜欢。”
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外就传来向羽的声音:“阳哥!嫂子!收拾好没?走啊!”
“来了来了!”宁文文应着,和陆阳一起出门。
向羽和侯胜男已经等在门口了,两人也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侯胜男看见宁文文,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嫂子,今天可得好好逛逛!”
“行,好好逛逛!”宁文文也笑了。
陆阳从屋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一块猪头肉,四人上了吉普车。
车子先开到医务室,陆阳把肉给老丈人送去,宁远乐呵呵地收下了,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吉普车再次上路,朝着县城驶去。
来到县城,街上比平时热闹不少,不少人也都是赶着“龙抬头”的日子来剪头、洗澡,图个吉利。
陆阳找了个相熟的国营理发店,门口已经排了三四个人。
好在他们来得还算早,没等多久就轮到了。
老师傅手艺娴熟,咔嚓咔嚓,很快就把四人的头发都打理得清清爽爽。
从理发店出来,四人又去了县里最大的浴池。
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泡好之后,在搓一下,别提多惬意了。
洗完澡,四人在县城里随意逛了逛,看了看热闹,又买了些针头线脑、雪花膏之类的小零碎。
中午,就在县城一家挺干净的国营饭店吃了饭。
一盘锅包肉,一盘地三鲜,一盆飞龙炖猴头菇,外加几碗大米饭,吃得几人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吃完饭,又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开车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