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所有成功受精的蛋几乎全部顺利孵化,一共得到了八十多只健康的小飞龙。
没有出现预想中可能的大面积死亡或病弱。
当第一只小飞龙颤巍巍地睁开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时,陆阳觉得,自己这些天的辛苦,值了。
眼睛睁开后,小飞龙的生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它们身上的绒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密,颜色也逐渐加深,显露出花尾榛鸡特有的斑斓雏形。
食量一天比一天大,从需要母鸟喂食,到可以自己跌跌撞撞地跟着母亲,啄食地上细小的颗粒。
活动范围也从最初的窝边,慢慢扩大到整个圈舍。
两周左右,它们已经能扑腾着稚嫩的翅膀,进行短距离的低空滑翔,虽然每次都跌跌撞撞,但那份生机勃勃的劲头,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母飞龙们尽职尽责,带领着各自的孩子们觅食、避害、学习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圈舍里整天回荡着母鸟温柔的“咕咕”声和幼鸟清脆的“啾啾”声,热闹而又充满希望。
到了第四周,最早出生的那批小飞龙,体型已经接近成年飞龙的一半大小,羽毛基本长全,虽然花纹还不算特别鲜艳,但已经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它们已经可以完全独立进食,在圈舍里飞上跳下,活力十足。
看着这八十多只一天一个样、健康活泼的小飞龙,陆阳心里最后那点忐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人工养殖飞龙这条路,最难的第一关,他算是稳稳地迈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按照既定的方案,精心饲养,等待它们完全长大、性成熟,进入下一个繁殖周期。
“胜男,这边就交给你了。”这天早上,陆阳检查完最后一只小飞龙的精神状态,对侯胜男说道,“按咱们定好的食谱和流程来,不会有问题。你多费心。”
“放心吧,阳哥。我一定把它们都养得壮壮实实的!”
陆阳点点头,飞龙这边步入正轨,他又该挪到另一边了——猪场里的母猪,算算日子,又该到临产的时候了。
从发现第一头母猪有临产征兆开始,宁远和陆阳就住进了孙大爷打更的小屋。
有了上一轮的经验,这一次两人配合得更加默契,甚至可以说得上驾轻就熟。
宁远负责接生,陆阳在一旁负责清理。
母猪们似乎也因为有了头胎的经验,生产比上次更加顺利,产程普遍缩短,难产的情况极少发生。
即便偶尔有胎位稍有不正,或者母猪产后乏力的情况,也被宁远用手法轻松化解。
一窝窝粉嫩嫩、哼唧哼唧的小猪羔顺利落地。
接生完毕,紧接着过几天,就开始给小猪崽做绝育手术。
这一次,陆阳主刀,宁远在一旁指导、协助消毒。
陆阳的手法比上一次精准,下刀利落,缝合仔细,出血量少,小猪羔的痛苦也降到了最低。
宁远看着女婿专注而娴熟的侧脸,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年前还需要他手把手教着劁猪的毛头小子,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在某些方面,做得比他这个老手还要细致稳妥。
当最后一头小猪羔被处理好伤口,放回母猪身边开始奋力吮吸乳汁时,时间已经进入了六月初。
初夏的阳光透过猪场的窗户洒进来,猪圈里,大猪小猪挤在一起,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陆阳在养殖场和猪场两头忙活了将近两个月,总算是把所有事情都捋顺了。
飞龙那边,第一批小崽子长得活蹦乱跳,一天一个样,眼看着羽翼渐丰,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栏。
猪场这边,第二轮小猪羔也全部,在母猪身边哼唧哼唧地抢奶吃,精神头十足。
忙完了这两摊子,陆阳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累是累,但心里是踏实的。
这天早上,他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