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拗不过老张的热情,只得被他半拉半拽地出了办公室,朝着林场食堂走去。
和老张吃完饭,从林场食堂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陆阳开着吉普车,沿着回东风屯的土路慢慢往回走。
老张要的这三十多头野猪,像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
这十来天的时间,想在熟悉的山场里凑出老张要的数,简直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希望,就是往远了走,去那些平日里猎人罕至、人迹更少的真正的深山老林。
那里人去的少,干扰也少,说不定能有成规模的野猪群栖息。
可那里他不熟悉啊,想快速的找到野猪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时间这么紧,算上来回路上耗费的,留给寻找和狩猎的时间就更少了。
陆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唉……”陆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开车到家,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
索性就不想了,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明天叫向羽一起过来,虽然平时看着憨憨的,但是这小子有点机智,没准能有什么好点子。
陆阳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走进卫生间草草冲了个凉。
冰凉的水流带走了一些燥热,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回到屋里,往炕上一躺,本想再琢磨琢磨,可疲惫感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连日来的操劳,加上今天这事儿的压力,让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阳子?阳子?醒醒,吃饭了。”
朦胧中,听到宁文文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阳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点了?”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快七点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宁文文坐在炕沿边,伸手理了理他睡得有些翘起的头发,“看你这样,林场那事儿,挺棘手的?”
陆阳抹了把脸,把老张要猪的事儿,以及自己的难处,一五一十地跟宁文文说了一遍。
“……就是这么个情况。附近的林子指定没戏,得往远了走,可那些地方我总共也没去过几趟,路不熟,牲口分布更不清楚。十来天功夫,想弄回三十多头……悬。”
宁文文静静地听着,眉头也微微蹙起。她不懂打猎,但听得明白里面的不确定性。
“那……就不能跟张大爷再商量商量?少要点,或者晚点交货?咱们尽力,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总不能为了这个咱自己的日子都不过了?”。
“话是这么说,”陆阳苦笑一下,“可老张那边也在领导面前拍了胸脯。我要是直接说办不到,或者打回来太少,他脸上也不好看。
毕竟咱们平时没少麻烦林场,关系处到这份上,能帮一把,还是得帮。”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忧心忡忡的脸,放柔了声音:“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危险谈不上,打野猪的主力肯定是保卫科的人。我就是负责找猪的。难就难在怎么找,往哪儿找。”
宁文文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握住陆阳的手:“那你自己千万加小心。找不着也别硬找,安全回来比啥都强。”
陆阳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我心里有数,办不到不会硬办的,我就是愁这一时半会儿没个好法子。”
“想不出来就别硬想了。”宁文文站起身,把他从炕上拉起来,“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没准睡一觉,明天早上办法自己就冒出来了呢?”
“但愿吧。”陆阳跟着她走到外屋。